第二十三章 誤會成仇,纏鬥幾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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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害怕了?” 韓玉霞道:“你才怕哩!” 呂麟站了起來,道:“你不餓,我餓了,有種的,便一直餓下去?” 韓玉霞“呸”地一聲,道:“憑什麼我要餓下去?”呂麟道:“那就好,大家在未曾吃飽之前,不能動手,吃飽了之後,再見一高下!” 韓玉霞心想,這樣餓下去,也不是辦法,這船艙那麼大法,而且自己一上船時,還自燈火通明,一定不緻于沒有食糧,吃飽了再打也好,便冷笑道:“笑話,誰還怕你不成?” 兩人各從一端,穿出艙去,一來到甲闆上,隻覺得那大船前進之勢,快疾之極,與小船不可同日而語,一夜之間,怕不又駛出了二三百裡? 他們連一般小船,也無法令之傍岸,這樣的一艘大船,當然更沒有辦法,因此隻得聽天由命,各自找了一找,找到了不少食糧,兩人都揀了些乾糧,胡亂吞食,食飽之後,呂麟高聲叫道:“臭丫頭,小爺要睡上一覺,晚上再和你動手!” 韓玉霞也冷冷地哼了一聲。

     兩人各自進了一個船艙,倒頭便睡。

     地們雖然各自之間,恨到了極點,但究竟是名子女,偷襲暗算,卻無一人屑為。

     連日來,他們兩人全都疲累不堪,這一覺,直睡到了天黑,才醒了過來。

     吃飽睡足,精神陡增,呂麟首先來到了甲闆之上,隻見兩岸茫茫,那艘大船,仍然是飛快地向前行駛,呂麟究竟年紀還輕,不知厲害,大聲喝罵,又将韓玉霞引了出來。

     韓玉霞一出來,兩人便打成了一起。

     這一番,在黑暗中争鬥,又是大不相同,各自舍命相拼,将自己所學的招式,全都使展了出來,呂麟仗着手中單刀鋒利,兩人打了一夜,仍然是一個平手。

    再等到天明時,兩人才歇手。

    又分頭去吃乾糧,休息,恢複了氣力,再拼死活。

     就這樣,他們兩人,在那艘大船之上,竟激鬥了五日五夜。

     那五日五夜之中,他們兩人,除了吃飯,休息之外,便是各展所學,作生死的拼鬥。

     正日五夜之後,雖然他們仍是誰也沒有能勝了誰,但各人身上,卻平添了不少傷痕,各自之間仇恨,也越來越甚。

     那五日五夜中,他們兩人,雖然随時随地,都有死在對方手下的可能,但實際上,他們卻都在苦鬥之中,悟出了本門武功之中的不少奧妙,兩人在武功上,俱有極大的進步。

     第六天早上,兩人又經過了一夜的拼鬥,天色開始亮起來的時候,兩人便覺得有一點異樣,隻覺得河面之寬,已然不辦兩岸。

     兩人起先還不覺得什麼,分開手來,一個在船頭,一個在船尾,飽餐了一頓,呂麟正待回到艙中去休息,同時苦苦思索對方的武功路數,如何方能取勝,站在甲闆上向外望去,隻見汪洋一片,水色也已不再是混濁的黃色,而是一片碧綠。

     在水面之上,成群的白色巨鳥,正在飛翔,呂麟心中大吃了一驚。

     他雖然很少出過遠門,但常識總是有的,一見這等情形,他已然知道,那艘大船,竟從河南境内,一直順流而下,如今,已然身在大海之中了。

     呂麟呆了好半晌,心中不禁怦怦亂跳。

    擡頭看時,隻見韓玉霞也站在船頭上不動,呂麟的心中,更是恨到了極點,反倒揚聲大笑起來。

     韓玉霞倏地回過頭來,柳眉倒豎,叱道:“臭小子,還笑麼?” 呂麟反唇相譏罵道:“臭丫頭,咱們反正未見高下,如今來到海上,更是無人能管得咱們了,還不好麼?當然好笑!” 韓玉霞在五天來,肩上的傷勢,已然痊愈,本來,每次動手間,她已然可以略占上風。

     可是此際一見自己,竟然來到了大海之中,看情形,一直飄了開去,此生此世,再也不能見到陸地,也不是什麼奇事,心中不由得焦急之極。

     想起尚在河南境内,等着自己的譚翼飛,她更是心亂如麻,星眸之中,不禁落下淚來! 呂麟走近了些,見韓玉霞星目流淚,心中不禁大是快意,“哈哈”一笑,道:“臭丫頭,你哭了?” 韓玉霞擡起頭來,喝道:“誰哭了?” 呂麟哈哈大笑,道:“對,誰哭了?誰哭的,跌下海去王八!” 這時候,呂麟見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到了大海之上,想起父母血仇未報,想起了譚月華待自己的恩情,想起所拜的而傅,他又何嘗不想大哭一場? 但是也究竟是男孩子,而且也不是一碰就哭的那種人,是以才忍住淚水,未曾流下來,反而以話去揶揄韓玉霞:韓玉霞一面珠淚滾滾,金鞭揚起,卻已然向呂麟當頭砸了下來。

     也們兩人,經過五日五夜的激鬥,各自早已将對方的武功路子摸熟,呂麟一見她這一鞭的來勢,便知那是一招“鞭指霸陵”,接下,便化為“魚躍龍門”,因此立即向側一避,避開了五六步,冷笑道:“還是那些本領,何以獻醜?” 韓玉霞收鞭凝立,也不抹眼淚,望住了呂麟的腰際,罵道:“你好不要臉,若不是一上來便使詭計,奪了我的兵刃,你早已葬身河底了!” 呂麟左手在腰間一拍,道:“有本領的,便将它搶了回去!” 韓玉霞知道自己憑一條軟鞭,已然難以勝他,但偏偏慣于鎖拿兵刃,招數奇妙的“烈火鎖心輪”,卻又在呂麟的身上。

     她一聽得呂麟如此說法,心中更是怒極,冷笑一聲,道:“如果真是英雄,哪屑提人家的兵刀?鎖心輪既給你鬼鬼祟祟地奪了過去,就送了給你,又有何妨,看你可能持此稱雄江湖?” 呂麟的性子,何等剛烈,韓玉霞的話未曾說完,他已然冷笑不已,手一探,将烈火鎖心輪掣了出來,喝道:“誰鬼鬼祟祟搶你的兵刃來着?你要是不服氣,不妨我們再搶過!” 韓玉霞一聽,心中不禁一喜。

     她知道,若是自己,将烈火鎖心輪得到手中,足可占得上風。

     雖然,将呂麟殺死之後,自己一樣不知怎樣才能回到陸地,可能一樣葬身碧波之中,但無論加何,總出了一口惡氣。

     她唯恐呂麟話一出口,便自後悔,便故意冷笑道:“你敢?” 那烈火鎖心輪的厲害,呂麟本就不十分了解,隻覺得自己使來,一點也不稱手相得形同廢物,就算韓玉霞不激也,他也不會反悔,聞言揚聲一笑,道:“我将此輪,釘在桅上,看誰有本領,将它取到手中!”韓玉霞道:“好!” 呂麟手臂一揮,那一柄烈火鎖心輪,“鳴鳴”旋轉帶起一股勁風,便向上直飛了去,“叭”地一聲,輪上尖刺,已然陷在主桅之上,離甲闆,約莫有一丈五六高下。

     呂麟橫刀當胸,冷冷地道:“看在你剛才已然流了馬尿,給你先動手?” 沖着那一句,韓玉霞本就不能放過呂麟。

    可是她轉念一想,如今和和他多争什麼?反正隻要烈火鎖心輪一到手,自己勝了他之後,也非要迫得他大哭一場,才令他死去。

     當下,面罩寒霜,身形閃動,疾向前逸出了丈許,已然來到了主桅下面。

     她才一展動,呂麟也已向前沖了過去,韓玉霞反手一鞭,疾揮而出,呂麟單刀也已使出了一招“野火燒天”。

     此際,韓玉霞志在奪輪,那一鞭,看來如此淩厲,實則乃是虛招。

     隻見金鞭像靈蛇也似,在呂麟的胸前,掠了一掠,便收了回去。

     呂麟在一怔間,韓玉霞足尖點處,身形早已淩空拔起。

     韓玉霞的師傅,火鳳仙姑和飛燕門的關系,極是密切,因此所傳輕功,也有點接近飛燕門,極是神妙。

     韓玉霞才一拔起,便已然有七八尺高下。

     呂麟一見韓玉霞身子,已拔在半空,心中不禁大急。

    他倒并不在乎那柄“烈火鎖心輪”被韓玉霞人搶了過去。

     而是他們此際,分明是以搶奪那柄烈火鎖心輪,以定武功的高下。

     若堤鎖心輪為韓玉霞所奪,那一番嘲笑,地先自禁受不住。

     因此,呂麟也跟着一提真氣,向上躍起。

     但是他那一躍,卻沒有韓玉霞那麼高,尚差來一兩尺光景。

     呂麟自知輕功不及對方,因此在一躍起之後,立即一刀向上撩出,一招“女蝸補天”,本來就是自下而上的招式。

     呂麟此際使來,恰當已極,刀尖直奔韓玉霞的小腿削去。

     韓玉霞在一拔身而起之後,右手金鞭,立即向上一撩,纏住了船桅。

     她是準備藉着軟鞭纏住船桅的力量,再将身子硬向上提起。

     可是就在此際,下盤風生,呂麟的那一刀,已然疾削而到。

     手心中這一驚,實是非同小可。

     此際,她右臂上揚,下盤空虛,根本毫無還手的可能。

     而呂麟的刀勢,又來得如此之快,不等她再提氣上升,便已然可以砍到。

     百忙之中,韓玉霞得左手一掌,拍在船桅之上,借着那股力量,向外反震了出去,落在甲闆之上,總算她見機極快,在極其危險的情形之下,險險避過了呂麟的那一招“女蝸補天”。

     但是,韓玉霞卻也因此未能再提氣上升,将鎖心輪取到。

     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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