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婚訊傳來,呂麟悲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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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麟全然未聞。

     這時候,就算是一座山在他的身後崩裂,他隻怕也聽不到了。

    他在墨瞧島上,獨居兩載,在那兩年之中,他對譚月華的思念,已然從一個少年,對異性的自然仰慕,而變成了年輕人失志不渝的愛念。

    每當想起譚月華的時候,他不知可以引起多少美麗的憧憬。

     可是正當他一心以為,到了中原,就可以和譚月華重見,讓心中的情愛,得到洩瀉的時候,突然一個晴天霹靂,将他的好夢,盡皆打散。

    譚月華不但要嫁人了,而且要嫁的,還是他的師傅東方白。

    這是任何人無法忍受的事。

     在經過了兩年長,日夜思念之後的呂麟,更是無法忍受。

    此際,他隻是飛快地向前跑着,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隻想立即去到譚月華的身邊,向她責問,為什麼當年的情愛,此際抛到了九霄雲外?他也要向東方白責問,為什麼身為師長,卻要橫刀奪愛。

     他隻覺得心血沸騰,耳際嗡嗡作響,眼前團團黑影,來回飛舞,幾已到了無知覺的地步,韓玉霞的呼叫聲,他當然不能聽到。

    韓玉霞見自己叫了兩聲,呂麟全然不應,心中不禁大一吃一驚。

     她心知呂麟所練的“金剛神指”,乃是純陽至極,如果心中哀傷過度,那至剛至猛的純陽指力,一旦在體内反蕩,他勢将無法遏止,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立時身亡。

    因此韓玉霞也不理會陳桂桂四人,足尖一點,便自貼地飛掠而出。

     韓玉霞的輕功,本就稍在呂麟之上,兩人如流星飛瀉,一先一後,奔馳出三四裡,韓玉霞已漸漸追上了呂麟。

    隻見呂麟的面色,已不再蒼白,而變得血也似紅。

     韓玉霞一見這等情形,心中更是大駭,勉力一提真氣,身子淩空拔起丈許,起在半空,一式“一鶴沖天”,化為“孤雁抗林”,已然帶起一陣輕風,站在呂麟的面前。

     可是,她才一站定,呂麟便直沖了過來,同時“刷”地一指,向韓玉霞直襲而出。

    韓玉霞早已料到呂麟似癫似狂,可能會向自己進招,但是卻也未曾料到他出手會如此之快。

     倉皇之間,幾來不及躲避,身子一側間,“嗤”地一聲,半截左袖,已被呂麟的指風帶走!韓玉霞立即大喝道:“呂公子!”她那三個字,竭盡全力,呼嘯而出,聲音尖銳到了極點。

     呂麟聽了,不禁一呆,而就在這一呆之間,韓玉霞身形疾閃,已然到了他的背後,玉腕一翻,手掌正按住了他的“靈台穴”。

    韓玉霞手掌,才一按了上去,便覺出呂麟氣血翻湧,已将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若是遲了片刻,連自己也無能為力了。

     當下,韓玉霞連忙将太陰真力,緩緩由靈台穴,度入他的體内。

    不一會,已見呂麟的面色,慚漸由紅轉白,韓玉霞知道最危險的關頭,已然渡過,才松了一囗氣,隻聽得呂麟長歎一聲,道:“韓姑娘,你松手吧,我已經不礙事了!”韓玉霞依言松開了手,來到了他的面前。

     隻見兩行清淚,已沿頰而下。

    韓玉霞半晌不語,道:“呂公子,情場生變,乃是常事,何必氣苦?”呂麟心中,又是一酸,轉過身去,抹乾了眼淚,并不言語。

    好一會,他才喃喃地道:“我不信!我不信!我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事!” 韓玉霞的心中,對于譚月華,本就沒有什麼好感,兩人還曾經交過手。

     過去,她因為譚月華是自己心上人譚翼飛妹妹的緣故,所以才竭力不去懷恨她。

    可是,如今她看到呂麟一聽到譚月華變心的消息,竟然差一點沒喪了命,心中對呂麟大是同情,對譚月華,不禁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卑視之感。

     她聽得呂麟這樣說法,便道:“呂公子,我們就到峨萆去看一看如何?”呂麟雙手掩住了臉,道:“韓姑娘,如果事情是真,我怎麼辦?”韓玉霞“哼”地一聲,道:“如果事情是真,你不問她,我也要問問她!”呂麟歎了一囗氣道:“韓姑娘,這又何苦?” 韓玉霞怒道:“呂公子,你這人怎麼一點男兒氣概也沒有?”一句話,将呂麟說得滿面通紅,道:“我……我……我……”韓玉霞道:“你什麼?一句話,上峨萆山去,你不去,我去!”呂麟了她半晌,道:“好,我去!” 兩人一個轉身,便向西而去,到了第一個市鎮,便買了四匹好馬,兩匹空着,輪流換來騎,向着峨萆山疾馳而去。

    一天一夜之間,已然馳出了近二百裡!來到了河南境中。

     從山東濟内,到四川峨萆,足有三千餘裡路程,絕不是三兩日間,所能趕到,而且,他們也不能老是日夜趕路。

    那一夜,直馳到天色微明時分,雖然四匹駿馬,輪流來騎,馬也已然疲乏不堪。

    韓玉霞首先勒住了馬缰,道:“呂公子,咱們休息一下再趕路如何?” 呂麟這時侯,心亂如麻,已是全無主見。

    他心中,又想快些到峨萆,好弄些清事實。

     但是另一力面,他卻又怕弄清了事實之後,自己更受不起這個打擊。

    情海生變,将他弄得神思恍惚,心情矛盾,簡直前後成了兩個人。

     韓玉霞見自己一說,呂麟便呆呆地停了下來,心中也不禁歎了一囗氣,芳心暗忖,如果譚翼飛愛上了另一個女子,要和她成婚的話,自己又會怎麼樣呢?她想了半晌,覺得自己一定不會像呂麟那樣地難過,而是咬牙切齒,将負心人斃于掌下。

     韓玉霞下了馬,呂麟也跟着一躍而下,兩人放開了馬,向前走去,不一會,便在一個小山頭前,找到了一道清溪。

    韓玉霞俯身,喝了幾囗溪水,呂麟卻隻是呆呆地站着。

     韓玉霞知道他滿懷傷心,道:“呂公子,你還在想什麼?譚姑娘要是不愛你了,難道天下便沒有其他的女子了?”呂麟搖了搖頭,道:“我不是在想這個,這裡我以前,像是來過的。

    ”他緊蹙雙眉,想了一想,“”地一聲,道:“是了!”韓玉霞奇道:“什麼是了?” 呂麟道:“這裡我是來過的。

    ”韓玉霞道:“那又有什麼出奇?” 呂麟擡頭向天,道:“兩年多前,我在南昌城附近,為鬼聖盛靈手下的人劫走,可是到了半途,卻又有人,将我從鬼聖盛靈派出的人手中,将我劫了出來,帶到了這裡附近的一個山洞之中,那山洞神秘異常,我出來之後,連從哪裡進去的,都不知道,洞中的是什麼人,我也不知,隻記得洞内,忽而無人,一盞油燈,會上下飛舞,發出人聲!”呂麟一囗氣講到此處,韓玉霞哪裡肯信,道:“别胡說了!”呂麟道:“一點也不假,我出洞之後,便見到七煞神君,他叫我到蘇州,去找他的女兒,我到了虎丘之後,将你誤認着是譚月華!” 韓玉霞想起往事,心中也不禁歉然。

    呂麟歎了一囗氣,道:“如今想來,我那時,完全是一個小孩子!”韓玉霞道:“呂公子,你想那麼多幹什麼?” 呂麟道:“後來,我為竹林七仙所救,半途上,又為鬼聖所劫,是譚月華冒險沖入鬼宮去,将我救了出來的,想不到當時……她願……與我同生共死,今日……卻……卻……” 呂麟說到此處,卻再也講不出來,眼中早已又淌下淚來。

     呂麟本來,原是何等英雄氣概的一個青年人,可是此際竟因為情所困,卻時時忍不住情淚常流!韓玉霞連忙将話頭岔了開去,道:“呂公子,你說的那個怪山洞,咱們何不去看上一看?”呂麟道:“那山洞怪得不可思議,你不要去招惹洞中的怪人?” 韓玉霞佯道:“不行,我非要你陪我去看一看不可!”呂麟扭不過她,辨了辨地形,兩人便向前,走了過去,沒有多久,已然來到了一個山崗的面前,呂麟道:“好像是就在比處,如今我的心思紊亂,也記不甚真切了,隻怕也不會有錯。

    ” 韓玉霞見他連講話也變得毫無條理,更是心中不免暗歎。

    正在此際,突然聽得一個聲音,從不遠地響了起來,道:“剛才騎馬急馳而至的,可是你們兩個人麼?有甚急事?” 這時侯,天色剛好蒙蒙發亮,正是最靜的時分,那聲音突然而至,将兩人都吓了一跳,呂麟更是心中為之一怔。

    韓玉霞喝道:“什麼人?”呂麟低聲道:“韓姑娘,我記起來了,那聲音,就是那怪洞中的異人。

    ”韓玉霞又道:“你在哪裡?” 隻聽得那聲音“嘿嘿”兩笑,道:“我就在你們不遠處。

    ”韓玉霞循聲疾逸而出,卻又不見眼前有人,連人影未見。

    韓玉霞心中,又奇又,道:“你究竟在什麼地方?” 那聲音突然在她身前,三四尺處響起,道:“我就在這裡,你看不到我麼?” 韓玉霞一聽那聲音,竟然發自自己身前,大吃一驚,定睛向前一看時,更是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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