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宿夢重圓,荒島渡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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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刀去挑釣魂叟的手腕,若是挑中,自然可以一舉獲勝。

    但是他此際和釣魂叟相隔得如此之近,若是一挑不中,卻正是将整個身子,全都暴露在對方之前? 隻見紫光一閃,釣魂叟疾抓而下的五指,也陡地向後一縮。

     一縮之後,他五指突然收緊,竟向紫陽刀的刀背,抓了過來。

     呂麟隻覺得釣魂叟的動作,快到不可思議,電光石火之間,手中一緊,刀背已經被他挾住! 呂麟一聲怪叫,左手立即向前揚起,一式“四象并生”隻廳得“砰砰砰砰”四聲,手指在釣魂叟胸前,連點了四下! 那四下,呂麟的感覺,仍然是如同點在又韌又滑的東西上面一樣。

     但是這一次,究竟是他手指,直接點中了釣魂叟的身子。

     直接襲中,和指風襲中,這其間,力道相差不知多少! 呂麟的指力,雖然仍向旁滑出了大部分,但釣魂叟的身子,也不禁晃動了一下。

     他身子一晃,在無形之中,卻等于救了呂麟的一條性命! 原來,釣魂叟左手抓住了呂麟的紫陽刀,右手五指,當頂門插了下來。

    那一插,呂麟本來,是萬萬難以避得過去的。

     幸而釣魂叟的身子,晃了一晃,那一抓便失了準頭,呂麟隻覺得陣陣勁風,刮面生痛,釣魂叟五隻長指甲,就在自己面前,不過半寸掠過! 呂麟出了一身冷汗,連忙後退時,隻覺得一股大力過處,紫陽刀已是被釣魂叟,奪了過去! 呂麟失了紫陽刀,更不敢貿然從事,隻得向後,退出了一步。

     隻聽得甲闆之上,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呂麟橫掌當胸,以防突襲,揚聲道:“月姐姐,你怎麼了?” 譚月華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道:“我沒有什麼,你怎麼了?” 原來,譚月華在一出了船艙之後,便和那八個人,一齊動上了手。

     雖然是以八敵一,但是譚月華盡展生平所學,将一條鐵,舞得風雨不透,間中還發出七煞神掌,那八個人,非但占不到一點上風,而且,還有三人,被七煞神掌,震成重傷! 呂麟由破洞中向外望去,隻見甲闆上,人影亂晃,譚月華全身,皆被鐵舞起的影子包沒,心知她還占着上風,唯恐分她心神,忙道:“我也沒有什麼?” 釣魂叟“哈哈”一笑,将奪在手中的紫陽刀,在桌上一放,竟在桌旁,坐了下來,笑着道:“呂公子,你還不死心嗎?” 呂麟雙眼,緊盯在紫陽刀上。

     他心中暗忖,剛才自己失利,乃是被釣魂叟突然欺身近來之故。

     如果紫陽刀還在手中,一面不斷便“飛虎三式”,護住全身,一面以金剛神指應敵,隻怕也不見得會敗到哪裡去!他一面在轉念,一面向前踏出了一步。

     釣魂叟目光灼灼,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意一樣,笑道:“你可是以為有刀在手,便能勝我了嗎?”呂麟“哼”地一聲,并不回答。

     釣魂叟又“哈哈”一笑,道:“那麼,你就将刀拿去吧!” 他一面說,一面手臂一擡,衣袖向桌面之上,疾拂而出! 隻聽得“刷”地一聲,紫陽刀幻成了一道紫虹,向呂麟疾飛了過來。

     呂麟本身,乃是正人君子,他雖知釣魂叟乃是邪派中人,但是總是成了名的前輩人物,隻當他是仗着自身武功高強,真的要将刀還給自己,再和自己見個高下,絕未想到其他。

     因此,紫陽刀迎面飛來,他伸手便抓。

     可是,也就在他一伸手之際,那柄平平飛來的紫陽刀,陡地向上,躍起了三尺! 呂麟一愣之下,刹時之間,隻怕抓不到紫陽刀,雙臂一齊伸起,右手抓向那紫陽刀的刀柄,左手食中二指,向刀背挾去二呂麟這一連兩個動作,本來是萬無一失,可将刀接在手中的。

    事賈上的情形,也确是如此。

    但是,他雙臂一齊向上揚起之際,胸前門戶,卻是大開! 而也就在那電光石火的一瞬間,釣魂叟已然身如幽靈也似,無聲無息,向前滑了過來,手一探,已按在呂麟的胸前! 這一下變化,令得呂麟又急又怒,心中早已豁了出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手起一刀,向釣魂叟的頭上,疾削而下!他這時候,已然作了與釣魂叟兩敗俱傷,同歸于盡的打算! 但是在事實上,釣魂叟既然伸手按住了呂麟的胸口,實是制盡了先機,呂麟想求同歸于盡,也在所不能!他這裡一刀才下,釣魂叟内力微吐,呂麟已然“騰”地後退了一步。

     他那一刀掠空,勢子極強,若不是收勢得快,幾乎将自己雙腿削落。

     呂麟急忙收住刀勢之際,釣魂叟早已轉到了他的背後。

     呂麟還想反手刀削出之際,終究慢了一步,背上“神堂穴”一麻,雙足一軟,已然“咕咚”一聲,跌倒在船闆之上。

     釣魂叟一笑,道:“姜是越老的辣,你還待怎樣?” 呂麟的穴道,雖被封住,但是他内力深湛,卻仍可以開口講話,厲聲道:“不要臉的老賊,暗中偷襲,還稱好漢?” 釣魂叟卻隻是“哈哈”大笑,并不回答。

     卻是譚月華在甲闆之上,越戰越勇。

    她才一到甲闆上的時侯,是八個人圍住她一個。

    而八人之中,有四人相繼受傷,尚有四人,已然不能将她圍住,反倒守多攻少。

     譚月華見呂麟久久未從艙中出來,想起他一人獨對釣魂叟,本來就在擔心。

     可是尚餘四人,武功造詣,也均不弱,她想要奪圍而出,亦非易事。

     呂麟的厲聲喝罵,聲音極大,傳到了甲闆之上,譚月華一聽,心中猛地一震,知道呂麟已經被釣魂叟制住! 她此身已屬呂麟,如何不急?立即一聲長嘯,手中鐵,橫掃而出,同時,連向四人,各發了一招“七煞神掌”!掌齊使,威力大振,将那四人,一齊逼開了兩步,譚月華連忙身子一晃,又複從剛才被她一掌之力擊破的破洞之中,穿進了艙中!她才一進艙,便看到呂麟,虎目圓睜,滿面怒容,躺在地上。

     譚月華叫道:“麟弟,你怎麼了?” 她一面叫,一面向呂麟撲了過去,呂麟忙叫道:“小心後面?” 譚月華立即反手一掌拍出,“砰”地一聲,正好和釣魂叟手掌相交! 原來,當譚月華向呂麟撲來之際,釣魂叟已經悄沒聲地,自她身後,掩了過來,正待下手,被呂麟一言喝破,譚月華立即反手一掌,出手快疾無倫,才将釣魂叟的一掌擋開! 兩人雙掌相交,譚月華雖然得天獨厚,但是也難以和釣魂叟數十年功力相比,向前騰地跌坐了步。

    也就在那電光石火間,譚月華也已然看出,呂麟面色如恒,并未受傷,隻不過是被釣魂叟制住了穴道而已,因此,她在向前跌出之際,就勢向下一跪,膝蓋正撞向呂麟腰際,那一撞之力已将呂麟的穴道解開! 這一着,又險又巧,譚月華在行事之前,本來也沒有什麼把握。

    一經得手,心中大喜。

     此際釣魂叟一步踏前,第二掌又向譚月華的背後擊下。

     但呂麟的身子,已能活動,立即一式“一柱擎天”,直指釣魂叟手心中的“勞宮穴”! 釣魂叟攻勢被阻,譚月華手在地上一按,已然一躍而起! 呂麟一招襲出,也立即就地一滾,滾了開去,躍起身來。

     釣魂叟一聲怪笑,道:“今日若是叫你們兩人,逃出老夫掌心,老夫也不必做人了!” 呂麟躍起之後,紫陽刀仍在手中。

    他接連吃了大虧,已然知道釣魂叟的武功,實是非同小可。

     因比,一時之間,他也不敢貿然進攻,隻是和譚月華一起,後退了幾步,反手一掌,将艙壁拍破,兩人立時一齊躍出。

    他們兩人,才一躍出,便聽得釣魂叟怪笑之聲,逼了近來。

     幾乎是在同一個時侯,眠前人影一閃,釣魂叟已然站在面前! 此際,譚月華和呂麟兩人,如果是在陸地之上,就算不能取勝,也足可以全身而退。

    但是如今,四周圍皆是茫茫大海,他們就算想退,也是沒有地方,可供退卻! 譚月華一見釣魂叟也掠到了甲闆之上,立即一拉呂麟,兩人又後退了幾步。

     呂麟一眼望見,在船舷之上,挂着一隻長可丈許的小舢舨。

     那小舢舨,雖然不足以遠渡重洋,但是如果在真正不敵之時,卻也不失為一條逃走之路!他立即輕輕地碰了碰譚月華。

     譚月華也已經注意到了那隻小舢舨,向呂麟點了點頭,表示會意。

     隻聽得釣魂叟冷笑道:“你們兩人,可曾準備好了嗎?” 譚月華冷冷地道:“你幾時想動手,我們随時奉陪!” 釣魂叟雖然說是成名垂數十年的厲害人物。

    但是他心中,卻也對兩人十分忌憚。

     他潛居海外,三十年間,苦練内家罡氣,已然大有成就。

     他一連硬接了呂麟的幾下金剛神指,倒全是憑無上罡氣護體的真本領,而不是有什麼軟甲之類的寶物穿着。

     可是,呂麟的那幾指,力道之猛,也使得釣魂叟歎為觀止! 因此,釣魂叟此際面對着這兩個武林之中的後起之秀,也是絲毫不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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