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落魄堤雙俠懲五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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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堤上的塵沙滾滾,看不清人馬的形态。

     不一時人馬的前鋒已到近前,相離切近,從暗處往明處看,見馬隊全是弓上弦,刀出鞘,前後分出兩隊,當中護着這六輛車子。

     鐵副将翎頂輝煌的騎在一匹駿馬上,在後督着隊。

     雙俠在蘆葦中随着往前走,這可不敢過于貼近了土堤,恐防被官兵誤認作匪人,亂放起箭來,反倒誤事。

     眼看着這道落魂堤已走過一半多,突然前面吱的一聲胡哨,蘆葦地裡唰唰的連聲響處,從裡面飛縱起兩條黑影,直投堤上。

     堤東面也是吱吱的連接了兩聲胡哨,同時也飛起兩條黑影,撲上堤來。

     鷹爪王招呼了聲:“庵主,我們保護車輛要緊!” 鷹爪王因為距離堤上稍遠,聲喊中已運用輕功絕技“追雲趕月雲裡翻身術”,提丹田之氣,聳身往上斜蹿,拔到三丈多高,猛然前身往下一沉。

     唰的斜着如同饑鷹捕兔,疾如飛箭,往下投去。

     離着堤上隻有丈餘高,一個雲裡翻身,正落在第一輛轎車上。

     慈雲庵主,也自施展“蛇行草上飛”的絕技,真有馭風淩空之勢,急如飛鳥,已跟鷹瓜王不先不後,同時趕到,卻落在第四輛車上,兩旁的賊人将迫到車旁。

     東面上來的兩名賊黨,落魂堤上卻發聲喊道:“鷹爪孫們,識相的趁早溜邊轍。

    我們冤有頭,債有主!專找楊家父子算賬,要命的趁早閃開!” 馬上兵丁一亂,這時竟有兩個匪徒,一個仗厚背鬼頭刀,一個掄十三節練子槍,一左一右,撲到第四輛車前。

     每輛車上全有兩名兵丁護車,全是亮着腰刀,左邊這名兵丁見一個掄練子槍的撲到。

     嘩楞的練子槍向自己砸來,兵丁拼着命往車旁一閃,趁勢連人帶刀往賊人身上撞去。

     賊人一練子槍砸空,忙往右一斜身,左手“噗”的把兵丁持刀的腕子刁住,往外一帶,喝聲:“滾開吧!” 砰的把那兵丁摔到蘆葦裡。

     就在這一遞手之間,突聽得車右首嗆的火星一崩,猛的冷森森一柄利劍向頸項上斬來。

     忙往下一縮頂藏頭,閃過劍鋒這才看清,車頂上正是西嶽俠尼慈雲庵主,險些傷了自己。

     這一怔神閃避劍鋒,犯人的車子已錯過數步。

     匪徒也非弱者,往起一長身,抖練子槍“烏龍穿塔”,練子槍抖得筆直,向慈雲庵主小腹點去。

     慈雲庵主冷笑一聲,鎮海伏波劍往下一翻,“撥草尋蛇”,往練子槍上便削。

     匪徒見庵主這柄劍青光閃爍,不敢往劍上纏,挫腕子,往回一抽槍,要用“翻身盤打”,突然聽頂上的老尼叱道:“好孽障!” 同時一聲馬嘶,車子哐儅一晃,前面車身往下一低,車已停在那。

     車項上的老尼倏的蹿向車前。

     敢情正是賊人的同黨,使鬼頭刀的,方才剛一上來,被慈雲庵主把鬼頭刀削去了刀尖,被迫得摔下堤去。

     二次翻上來,一刀先把駕轅的牲口剁了,車一停,遞刀往車裡就紮。

     慈雲庵主見這個匪徒竟下毒手,一擰身,在叱罵聲中,伏波劍身随劍走,“龍門三擊浪”身劍俱到。

     慈雲庵主這一聲喝叱,匪人瞥見老尼劍如駭電驚雷的向左肋刺到。

     逃命要緊,用力往右一掄右臂,借往外甩刀之勢,身形随着往外一蹿。

     慈雲庵主劍尖點空,左腳尖已點地,右足往前一提一拳,左手劍訣往上一揚,右臂一分,伏波劍一展“白鶴亮翅”,口中卻同時喝聲:“哪裡走!” 嗖的劍鋒掠着那匪徒的後腦頂一周,連包頭帶發辮,擦着頭皮帶血給削下一片來。

     匪徒“哼”的一聲,跌入葦地裡,慈雲庵主劍底留情,算是饒了他一條命。

     同時背後那個使練子槍的,縱身襲到,嘩啦的掄槍便打,慈雲庵主卻已飄身往車下一縱,練子槍砸到,已走了空招,慈雲庵主卻趁此往堤中一落之勢,身形往下一矮,一翻腕子“撥門見日”伏波劍照着賊人的右脈門便削。

     賊人忙往回一撤招,左手的練子槍稍捋住,右腳往外一滑,斜往外一崩。

     慈雲庵主連動都沒動,劍鋒倏變為“玉女投梭”身形往前一探,青光閃爍的伏波劍,直取賊人的中盤腰脅。

     賊人練子槍往外封空,庵主的劍鋒疾如電光石火,再想變招招架,已自無及。

     忙着凹腹吸胸,拼着命往外一閃,哧的劍光穿着賊人左肋的夜行衣紮過去。

     賊人往後努力一登,倒蹿出去,砰的一聲,摔到堤下葦地裡。

     慈雲庵主把伏波劍柄往上一提,幾點血腥順劍尖滴下去。

     這時連前面的車輛也停住,官兵一陣嘩噪。

     那鐵副将因為在最後督隊,這道落魂堤又窄,人馬這一亂,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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