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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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派去讨伐這幫‘破門六劍’。

    ” 戴魁遠在山西,又早跟荊裂他們分别,沒有聽聞“破門六劍”這個在江西才起的名号。

    他一看那張名單,立時背冒冷汗。

     “這不是……荊兄他們……怎麼會……”戴魁震驚地說:“師父,萬萬不可!我跟他們相交了好一段時日,這裡所寫的罪行都是假的!” “師弟……”李文玉皺眉說:“你不可因為交情……” “在西安,就是因為有荊裂他們這幾位朋友力戰武當派,才挽回了我們幾個門派的聲譽!他們可是一起對抗武當的戰友啊!難道我們為了得到朝廷的保護,就反過來追殺他們嗎?”戴魁說得激動,兩隻拳頭緊緊捏住。

     李文玉和莫希賢聽了他這麼說,不禁有些羞愧。

    莫希賢昨天已得知要讨伐“破門六劍”一事,辯說:“這個……也不是我們的錯。

    誰叫他們得罪朝廷呀?……” “魁兒你放心……”嚴世邦說:“我已經決定了,這讨伐之事我隻會虛與委蛇,随便派幾個弟子出去走一趟就算了。

    朝廷要是發覺,怪罪下來才再作打算。

    ” 戴魁聽了馬上松一口氣。

     “可是……”嚴世邦這時卻又說:“不是每一個收到‘禦武令’的門派都會這麼做。

    也難保沒有人争相競逐這個功勞,期望得到朝廷更大賞賜。

    ” 戴魁想到接收這個“禦武令”的門派,少說也有幾十個,總計的武人成千上萬,遍布各省——也就是說,荊裂等六人在外頭,無論走到哪裡也随時會遭遇敵人! ——何況還有武當派!他們跟荊兄他們本來就是仇敵,極可能就此撕毀那個五年的“不戰之約”…… 戴魁在嚴世邦跟前下跪。

     “弟子不肖。

    師父這次要派人出門,請讓我去。

    ” 戴魁說時,眼目閃出焦急神色。

     ——必須盡快将這危機告知他們。

     嚴世邦的手掌按在戴魁肩頭上。

     師徒倆心意一樣。

     武當山“遇真宮”前聚集弟子的大廣場,相當于心意門“毅社”那練武場五倍之廣,氣勢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烈日當空的正午時分,太監程揚捧着那個盛了禦賜鐵牌的木盒,站在廣場青石闆地中央,耐性已經達到極限。

     盡管身邊的小太監已經為他打起傘子,程揚仍是滿頭大汗,隻因站得太久,手裡那個盒子也實在太沉重。

    圍在他四周的幾個衛士滿身披挂,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的遮陽帽下都在流汗。

     可是那些早該出來接受賞賜的人,卻仍然窩在前頭那座雄偉的“真仙殿”裡不出來。

     ——搞什麼鬼? 程揚心中在咒罵。

    堂堂一個奉有聖命的宣旨太監,竟然被人如此無禮對待,這是他做夢都想不到的事。

     程揚得到這個差事,是花了不少銀子才從錢甯大人處買來的。

    但凡太監受皇命出外辦事都是優差,沿途所到之處,地方官全都不敢待慢,好酒好菜招呼之餘,送禮也自然少不了;到得目的地,接旨的不管是官是民,也例行要賄賂打賞他這位宣旨的公公,否則他回京複命說幾句壞話,随時教接旨者頭顱不保。

     程揚得知自己這次要前赴當今武林泰山北鬥武當派時,心裡早有期待;到得武當山來,看見那豪華氣派的殿宇,心裡就更想:這個紅包定然小不了! 但别說是賄金了。

    直到這一刻,武當派的人就連一杯茶也沒有請他喝。

     然而程揚半聲也不敢發作,仍是忍耐着站在原地。

     隻因在這廣場兩旁,站着數十名身穿玄黑或墨綠制服的武當弟子,許多身帶刀劍兵刃,一雙雙眼睛正在盯着他。

     那姿态有如一群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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