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得我者得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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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雙筷子落在她的碗上,筷子離開,一塊白嫩的魚肉躺在白米飯上。

     七小邪擡頭,花無顔正認真地挑着刺,将挑掉刺的魚肉放在她的碗裡。

    這一幕看得旁人輕笑不已。

     七小邪隻顧埋頭吃着,不敢擡頭看他。

    從沒有人對她這般細心,他如此對她,一時間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溫楚楚見七小邪狼吞虎咽着,又見一旁花無顔細心替她挑着刺,輕笑道:“金小姐與花公子感情好得真是羨煞旁人。

    ” 一旁漁夫輕咳一聲,溫楚楚笑容僵住,收回笑容,不敢再言語,低下頭默默地吃飯。

     花無顔看了溫楚楚一眼,彎起嘴角,又看向一旁埋頭狂吃的七小邪,眼中一片溫和笑意。

     七小邪不小心吃撐了,在小銅的攙扶下回了屋子。

     屋裡花香四溢,七小邪坐了一陣後,站了起來,對着一旁的小銅說道:“我先出去走走,你不用跟來。

    ” 小銅認真地點了點頭,替七小邪将門打開。

     七小邪扶着牆走了一路,細雨綿綿,她喘了幾口氣,剛擡起頭,就看見一個戴着鬥笠的熟悉身影匆匆閃過。

     七小邪皺起眉頭,那不是溫楚楚嗎?她這麼匆忙是要去做什麼? 她直起腰,剛要跟過去,就聽身後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

     “吃撐了?” 七小邪轉過身去,與那一雙桃花眸對視,她有些尴尬地躲閃着,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她喃道:“就怪你非讓我吃那麼多。

    ” 花無顔伸手遞給她一物,她低頭看去,一隻漂亮的瓷瓶子正乖巧地躺在他的手心。

     他輕道:“吃些這個,會好很多。

    ” 七小邪愣了半晌,一手拿過瓷瓶子,嘟囔道:“不早些說。

    ” 她拔掉瓶塞子,将裡面所有藥丸全部倒到手心,小巧的丸子通身泛光,七小邪一仰頭,将它吞了個幹淨。

     這些藥丸非但沒有苦味,反而還帶着一絲清甜。

     她擡眸間瞥到花無顔那似笑非笑的臉,收回視線,大搖大擺地回了屋子。

     他那是什麼表情?莫不是心疼這藥了? 七小邪搖頭,覺得肚子稍微舒服了點。

    這花無顔身上總有好寶貝,真是有錢。

     推門進屋,隻見小銅慌忙将一物塞進櫥櫃裡。

     七小邪皺眉道:“小銅,你在做什麼?” 小銅慌張地低下頭,身子有些顫抖。

     七小邪見狀不對,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一把将她欲藏起來的東西拿過來。

     是那兩本《九宗秘籍》。

     質疑的視線投過去,小銅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忙認錯:“小姐,是小銅不對,小銅不該私自翻小姐的東西,小銅隻是想識字,不想一無是處,幫不上小姐的忙……小姐你罰我吧,小銅甘願受罰!”說完就揚手給自己一個巴掌。

     七小邪忙伸手抓住她的手,皺眉道:“你起來,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 小銅不識字,《九宗秘籍》對她來說也是廢紙一本,更不會因此知道她就是七小邪。

    七小邪松了口氣,是她多慮了。

     小銅感激地連連點頭,“小姐,小銅以後再也不會私自動小姐的東西了,多謝小姐原諒。

    ” 七小邪将《九宗秘籍》塞回包裹裡,冰蠶鞋壓在最底下,兩根翠竹也完好地躺在那裡,她将包裹塞回櫥櫃裡。

     突然間一個東西從櫥櫃裡掉了出來,七小邪低頭看去,好像是一條手帕。

    她蹲下身将那白色方帕撿了起來。

     帕子上繡着一對鴛鴦,旁邊還用黑線繡着一句詩詞:“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七小邪雖不認識這兩句詩詞,卻知道那鴛鴦是有情之人相贈用的。

     七小邪驚訝不已,這定是溫楚楚繡的,莫非她是有喜歡的人,卻一直無人知道? 一旁小銅忽然驚呼道:“小姐,你看那是什麼!” 七小邪擡頭,櫥櫃裡閃過一絲白光,她伸手将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是一把短匕首。

     短匕首鋒利得很,溫楚楚藏着這個東西是做什麼?低頭看向手中手帕,七小邪心想:莫非二者有什麼聯系? 忽然間,她想到了什麼似的,對着一旁小銅囑咐道:“你且先别說這件事,那溫楚楚定是有輕生的意念,先留意觀察再看。

    ” 小銅忙點頭。

     七小邪将東西放回原處,心裡卻不停地猜測着事情的原委…… 屋外雨未歇,一股清香飄動。

     七小邪嘴裡輕哼着一段聽來的小曲,邊唱邊走。

     走到花無顔屋前,七小邪想也沒想就推門走進。

     屋裡竟空無一人。

     七小邪想了想,又退了出來,轉身,欲要離開,忽然一抹紅影招搖而過,停在她身前。

     好聽的聲音從頭頂響起:“怎麼不唱了?” 七小邪一愣,擡頭看向他,花無顔正輕笑着看她。

     七小邪皺眉,“我為什麼要繼續唱?” 花無顔勾唇一笑,推開門走了進屋。

     七小邪跟了進去,坐到桌前,問道:“可有筆和紙?” 花無顔點了點頭,從包袱中拿出一些筆紙和墨,放到桌上,看她一眼,問道:“是要做什麼?” 七小邪拿過筆,蘸了蘸墨水,用一個極不規範的姿勢在宣紙上草書幾筆,半晌後,她将紙推了過去,道:“你且說說,這兩句詩是什麼意思?” 花無顔低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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