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逆火之馳

關燈
:“火小邪,火門三關本不該逐你出火家,隻是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父親的影子。

    我在平度城頭,用擾筋亂脈的重手,試出你有火盜雙脈,更能确定你就是失蹤的炎慎。

    你與甲丁乙南下淨火谷,我也知道。

    隻是我來的遲了,沒能救下淨火谷的一衆人等。

    ” 火小邪猛一擡頭,打量了嚴烈一眼,叫道:“師父!你是盜拓師父!” 嚴烈含淚點頭道:“是,我就是盜拓,徒兒啊。

    ” 火小邪啊的一聲驚叫,竟說不出其他的話。

     鄭則道一旁聽了,全身一個激靈,臉上不住抽動,他萬萬沒有想到,火王嚴烈除了他這唯一一個親傳弟子外,火小邪竟也是嚴烈的徒弟! 嚴景天定然是知情的,他挪到嚴烈身邊,扶着火小邪的肩頭,欣慰的沖着火小邪點頭。

     火小邪其實已經信了嚴烈就是盜拓,隻是一切來得太突然,他眼神中依舊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嚴烈淡淡笑了一聲,說道:“盜拓是沒有頭發的,對吧,可那才是我的真容。

    ” 嚴烈一伸手,将滿頭微卷的長發拽落,頭顱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疤痕,盡是灼傷,看着慘不忍睹。

     嚴烈低聲笑道:“我赢了尊火天師,卻被他燒秃了所有頭發,哈哈,可笑啊!一代火王,竟是個滿腦袋疤痕的秃子!醜陋緻斯!哈哈,哈哈哈哈!”嚴烈大笑着,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滿口鮮血,血色已經發黑,這是毒素入心的症狀。

     鄭則道唰的一下長身跪在嚴烈腳邊,哀聲道:“火王師父,請您不要再說話了,您的身體受不住了!徒兒願替師父一死,請師父不要再自責了!” 嚴烈擺了擺手,還是說道:“火小邪,拿你的獵炎刀來。

    ” 火小邪微微一愣,不知嚴烈何意。

    嚴烈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火小邪,不容他有疑。

     火小邪隻好将獵炎刀奉上。

     嚴烈拿住獵炎刀,淡然一笑:“好刀!”說着将胸前衣服一拉,露出胸膛。

     鄭則道驚呼道:“師父!”就要阻止。

     嚴烈罵道:“不用管我!看好!你們,統統退後一步,我不是要死!” 三人依令而為,看着嚴烈。

     嚴烈将刀尖一轉,對着胸口緩緩刺入。

     就在此刻,突聽石門外腳步聲重重,有巨力轟隆撞擊,似乎有大批人馬來到門外,正在設法将石門打開。

     嚓嚓嚓,利刀刺入石門縫隙的聲音和劈砍聲連成一片,極為刺耳。

     伊潤廣義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來:“嚴烈小兒,我知道你在裡面!與其象耗子一樣躲在地洞裡憋死,還不如痛快的讓我斬上一刀!” 火小邪長身而起,就要迎擊。

     嚴烈卻聚精會神,嘴裡輕輕地發出一聲:“噓……”示意所有人不要說話。

     就在石門外大隊忍者鼓噪的時候,嚴烈幹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割開了胸前一側的皮肉,從身體裡面取出兩件血淋淋的小東西。

     火小邪、鄭則道、嚴景天三人不敢說話,直勾勾的看着嚴烈。

     嚴烈将東西取出,神色一松,猛然吐了兩口鮮血。

     嚴烈用袖口将從肉中取出的小東西上的血迹擦淨,原來還有一層牛皮紙在外面細細包裹着。

    嚴烈小心翼翼打開紙包,用手指拿出兩件事物! 是兩枚戒指,每個戒指上有一顆銀白細小的珠子鑲嵌。

    這兩顆珠子看着也奇,通體潔白,形狀并不是圓形,略帶棱角,裡面有隐隐的暗紅光華流動,卻絕不外洩分毫,似乎裡面珠子裡有兩條發光的紅色小魚遊動似的。

     嚴烈持于手中,低聲喝道:“火小邪,跪下!” 火小邪言聽計從,正跪在火王嚴烈腳下。

     嚴烈說道:“這兩顆珠子,就是火家王者的信物,一顆世代相傳,一顆是從五行聖王鼎龍嘴燈中取出的火涅珠。

    這兩顆珠子本是一對,同明同亮,是火家與五行聖王鼎聯系的唯一信物。

    珠子亮起,則要歸還一顆至五行聖王鼎,珠子熄滅,如此時摸樣時,則要從五行聖王鼎龍嘴燈中取出,湊成一對。

    時逢亂世,聖王鼎五燈俱滅,天下動蕩,所以兩顆珠子均在我手中。

    持此信物,兩件不得缺失一件,即可在火家稱火王。

    我精心保存了數十年,今日就将火王之位讓出。

    ” 鄭則道站在嚴烈身側,看着火家信物就在嚴烈手中,卻不似傳給自己,心如刀絞一般,臉上有紅似白,面上肌肉竟微微的抽搐起來。

     而嚴烈、火小邪、嚴景天三人,卻沒有精力顧及到鄭則道的反應。

     嚴烈咳出一口鮮血,掙紮着強打精神,繼續說道:“我本想把火王之位傳給嚴道,但今日與你相見,說出舊事,便改了主意。

    火王本該就是你父親炎火馳的,我不過是勉強占了炎火馳的位置,今日,我把火王之位傳于你火小邪。

    ” 鄭則道突然跪在嚴烈腳邊,眼淚橫流,叫道:“師父,傳于火小邪我沒有意見,隻是伊潤廣義這奸賊此行的目的便是如此!師父!他們馬上就要攻占進來,我們先設法逃走,再商大計吧!” 嚴烈低罵一聲:“嚴道,休要放肆!” 火小邪躬身一拜,說道:“盜拓師父,鄭則道說的對!火王之位我萬萬受不起,你們走吧,我幫你們退敵!” 嚴烈伸手一抓,将火小邪的手牢牢抓住,将火家信物塞到火小邪手中,瞪大了眼睛看着火小邪,嘶啞道:“我意已決,你是不接嗎?” 火小邪本可輕易掙開,可這個時候,哪裡能使出力氣,熱淚翻湧,低頭不語。

     嚴烈哈哈大笑,将手松開,突然嘴角一撇,輕笑着說道:“火小邪,一定記得和伊潤說,你已經拿到了火家信物。

    萬萬不要說我和你說過什麼,你不要把信物交給他,能保你一命,保火家一脈!哈哈,哈哈哈!” 嚴烈仰天大笑,叫道:“火馳大哥,我來找你喝酒了!” 嚴烈身子一硬,竟就此氣絕,魂飛天外。

     縱覽嚴烈一身,從無名小賊到火家弟子,從與炎火馳交好到同學盜術,從與炎火馳同盜四家重寶到登位火王,數十年間,嚴烈一直将秘密藏于内心深處,甯可背負種種不恥罪名,也隐忍不發,甘受煎熬。

    嚴烈雖不是偉人,卻也稱得上英雄。

    
0.05987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