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逆火難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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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桃與賽飛龍等人一道,趕到箱式貨車後面,打開了車廂,拉出了梯子。

     就聽到車廂裡全是女子的抱怨聲,一陣雜亂之後,便有濃妝豔抹的女人,提着行禮,依次從車廂中下來。

    看這些女人的言行舉止,一看就知道她們全是歡場上的妓女。

     整整兩車廂的妓女!這些妓女,有的是中式打扮穿着旗袍,有的是西式洋裝,有的是朝鮮裝束,有的則是日本和服穿戴,甚至還有兩三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女人。

     随着這些豔色女子下來,旁邊的營房窗口處立即擠滿了人頭,全都是日本軍人,垂涎三尺的觀看。

    可是随着幾聲責罵,兩聲哨響,窗口處的人立即不見。

     一個個女子紛紛下車,擠在一堆,不少女人已經開始搔首弄姿,勾搭着四周守衛的士兵,那些士兵猛咽口水,恨不得脫光了就沖過來禽獸一番,隻是這裡的軍紀很是嚴明,雖然心癢難耐,也無人敢造次。

     一個穿和服的女子下到車下,煙蟲正好接着,兩人對視一眼,煙蟲忍不住的飛快悶笑一聲。

    那和服女子白了煙蟲一眼,牽着煙蟲的手,扭扭捏捏的下來,在煙蟲耳邊低聲罵道:“煙蟲大哥,咱們是不是玩的有些大了,我這樣的……” 煙蟲罵道:“閉嘴!記住裝女人,說日語!” 原來這穿和服的女子,竟是火小邪裝扮的……火小邪也算是“凄慘”,臉上塗了厚厚的一層白粉,畫了濃妝,戴了假發,隆了假胸,塗了指甲油,喉結也被圍巾巧妙的掩飾住,猛一看,還真是一個别具風情的窈窕淑女。

     火小邪一下車,賽飛龍便也過來,将火小邪接了過去,早有柳桃一旁等着,嬌滴滴的召喚一聲,讓火小邪站于自己身旁。

     煙蟲繼續接人,随着火小邪之後,下來一個非洲黑人女子,膚色之黒,近乎于炭,黑夜之中,光看到兩隻雪亮的眼睛。

    居然還有黑美人!看來柳桃這次的确花了功夫。

     煙蟲把這黑人女子接下來,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這“黒美人”身材高大,穿着獸皮制成的奇裝異服,對煙蟲着一巴掌,沒有任何反應,隻是身子微微抖了抖,突然側過臉去,在煙蟲耳邊用男人的聲音,壓低了嗓子厲聲罵道:“你媽的巴子的!你等着。

    ” 這黑美人是誰?不是别人,乃是禦風神捕鈎漸喬裝。

     車内各色女子下完,就見到一個身材極為龐大的“婆娘”,背着一個能塞進三四人的大包裹,穿着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從車上咚的跳了下來,震的地面亂響。

     這巨人似的婆娘,穿着中式女子衣服,燙着卷發,塗着豔紅的嘴唇,滿臉厚厚一層胭脂,看着倒是白白淨淨的,兩隻銅鈴大的眼睛,瞄着眼線,打着眼影,半個指頭長的假睫毛忽閃忽閃的。

    此婆娘相貌雖醜,形态驚人,卻有豪乳一對,簡直要撐爆了胸前,大乳溝深不見底。

    要說她是男人假扮的,可她腳下踩着一對巨大碼的高跟鞋,而行動仍然便捷;背着一個大包裹,舉手投足之間,卻比女人還羞澀做作。

     這“大婆娘”的出現,引得周圍日本人一陣低聲的驚歎,而這婆娘笑隐隐的,扭着自己成噸重的屁股,花枝招展的向旁邊的日本人飛吻不止,發出嬌媚的叫聲:“嗨!嗨!帥哥!” 火小邪和這個婆娘同一車下來,他一路已經忍了許久,才不至于嘔吐出來,慢慢也就習慣了。

    因為這個婆娘,就是逍遙窩二把子,頂天嬌趙霸。

     話說趙霸得知自己能名正言順的裝成女人,招搖過市的時候,興奮的一天一夜沒有合眼,立即把自己的胡子、胸毛、腿毛刮了個幹淨,然後将自己珍藏的女子衣裳全部拿出來試了一遍,連臉上的妝容也是自己畫的,沒讓柳桃、花娘子幫他。

    再說趙霸的大胸脯,的的确确是真肉,這是柳桃、花娘子教他的法子,生生給擠出來的,因為趙霸胸肌巨大,而且脂肪肥厚,若按柳桃她們的法子,的确能得到這對“豪乳”。

    趙霸打扮停當,高興的連路都走不了,又是一天一夜不睡,在鏡子前端詳,擠眉弄眼,賣弄個沒完。

     原來此行,就是利用萬年鎮外鎮守的日軍好色,有派駐慰安婦的習慣,這才有了合适的機會混進來。

    本來鈎漸、火小邪堅決反對打扮成女人,特别是鈎漸聽到自己要裝成黑人女人,更是抓了狂,打死不從。

    後來讓煙蟲和火小邪說服,理由很簡單,就是鈎漸的摸樣,隻能裝成黑人才好蒙混過關,而且日本人不會找黑人睡覺,大可放心。

     起初火小邪也擔心不已,自己打扮成日本女人的樣子,他勉強可以接受,但萬一日本人拉自己上床,怎麼可能忍得住?掩飾的住?可煙蟲拍着胸脯擔保,隻有火小邪暴小鬼子的屁股,絕對輪不到小鬼子暴他,絕對安全。

    于是火小邪一咬牙,才同意下來。

     這種邪門歪道的辦法,也就煙蟲這種人想的出來。

     其實火小邪還不清楚,煙蟲觀察了萬年鎮接近七年,對萬年鎮的險惡程度,心知肚明。

    别看借柳桃之手,玩的是下作之事,但在當時而言,正是最好的辦法! 柳桃見所有人全部下來了,招了招手,一個美豔的讓人心癢的性感尤物,妝容是風塵絕代,媚眼迷人,穿着一身合體的緊身洋裝,更是曲線畢露。

    她盈盈走到柳桃面前,沖柳桃一笑。

     柳桃嬌聲說道:“姐姐,你還是這樣好看。

    ” 此女正是花娘子。

     花娘子風騷的笑道:“妹妹,若不是做事,我家賊漢子不讓這樣打扮了。

    ” 柳桃勾着花娘子的手,真的象拉皮條似的,領着花娘子來到山本大佐和一衆軍官面前,介紹道:“各位長官,這是我以前在杭州認識的好姐姐,花仙兒,這次她來幫我帶着姑娘們斥候。

    長官們多多關照啊?” 花娘子嬌羞無限,又一副淫蕩成性的摸樣,勾勾搭搭的用日語說道:“長官們好。

    嗯~~~~” 山本大佐等日本軍官,見花娘子的美色比柳桃青出于藍,更有幾分成熟女性的魅力,心裡那個高興,如同喝了蜜一樣。

     山本大佐叫道:“花小姐真是個美人!” 一個日本軍官在山本大佐耳邊低語道:“依田大将一定會喜歡!” 山本大佐一聽,連連點頭! 此時依田還沒有回到萬年鎮,招來這些妓女,不僅僅是兵營裡慰安之用,還有給依田開慶功會的淫亂用途。

     甯神淵二教授呢?他當然也狗命長的很,好端端的活着,而且就在萬年鎮裡做顧問,與依田極人一同監工萬年鎮的修建。

     且說火小邪、鈎漸、趙霸三人僞裝成女子,混在妓女堆中,柳桃、花娘子與管事的山本大佐等軍官介紹認識以後,回到妓女前,分成兩組,領着便向裡走。

     這片日本人的營房,沒有一扇門是沖着院子的,因為按照軍事防禦用途建造,要想進營區,必須從一側的崗哨通過。

     那位山本大佐等一衆軍官,盡管心癢難耐,規矩還是做的一絲不苟,守在崗哨處,一個個的檢查妓女的證件。

     所有人都必須持有奉天警備廳印制的通行證,上面有照片,姓名,年齡等信息,加蓋數枚公章,一樣都不能少,否則禁止入内。

     所有此行的人士,人手一張通行證,需在崗哨處一一比對之後,方能進入營區。

     煙蟲李彥卓的身份是司機兼雜務,大把子賽飛龍是賬房兼醫師,煙蟲的身份還好理解,跑堂的龜公,賽飛龍相對比較有趣。

    其一是幫妓女們收錢的,錢不能交到妓女的手裡,明碼實價,不能給妓女小費,以保證統一的“服務質量”;其二的醫師,說白了就是弄各色春藥和補品的,保持妓女的持久“作戰”能力。

     這兩個行當,在舊社會的窯子裡,屬于必備的角色,所以柳桃帶着,并沒有什麼奇怪的。

     煙蟲本來就一副吊兒郎當的摸樣,裝流氓很有一套,眼睛一擠,露出壞笑,活靈活現,一身的淫賤勁,說他不像都沒有人相信。

    賽飛龍那就更出彩了,他這副尊榮,山羊胡眯縫眼,瓜皮帽一戴,說窮不窮說土不土,裝也不用裝,十足就是。

     所以煙蟲、賽飛龍兩人,加上柳桃、花娘子,輕而易舉就蒙混過關。

     略微麻煩的是火小邪、鈎漸、趙霸三人。

     一衆妓女一個一個的過關,火小邪跟着低頭走着,來到崗哨前,山本大佐正等着查證件。

    火小邪戴着手套,老老實實把證件遞給山本,山本低頭一看,扭頭對候在一旁的柳桃問道:“她是日本女人?” 柳桃笑道:“父親是皇軍。

    ” 山本似乎對和他個頭一般高矮的火小邪挺有興趣,看着火小邪輕蔑的問道:“你會說日語?” 火小邪隻好憋着嗓子哈伊了一聲,一肚子的火氣,如果不在這裡,估計早就一刀把山本捅死。

    以前火小邪對日本軍人沒有好感,但至少也不太讨厭,可是時至今日,火小邪覺得這些日本皇軍,簡直是十惡不赦之徒! 山本似乎對火小邪這種回回避避的摸樣很有好感,哈哈大笑着對柳桃說道:“不錯!很害羞,柳小姐物色的不錯。

    ” 山本把火小邪的證件塞還給他,手一揮,示意火小邪進入。

     火小邪強忍怒火,點了點頭,踩着木屐,踏踏踏的走入。

     接下來是趙霸,這個假婆娘挺着大胸,直逼山本大佐面前,山本若是不退,臉就能埋在趙霸的胸前。

     山本略略退了一步,皺起了眉頭,對柳桃說道:“柳小姐,這個是……” 趙霸眼睛一瞪,把證件硬塞進山本懷中,氣憤不已的嚷嚷道:“怎麼,覺得我不好看?” 柳桃盈盈一笑,貼着山本大佐耳邊低語道:“别看她粗,她可是打屁股的高手!全東北也找不出第二個比她更懂行的了!” 山本恍然大悟,連連點手指頭,說道:“柳小姐,你這個壞姑娘!” 柳桃所說,一般人是難以明白的,打屁股是什麼意思?原來日本軍人裡,有不少人生性變态,喜歡“臀愛”,就是裸體趴在一個健碩的女子腿上,裝作孩童,讓這個女子打屁股,據說是讓他們能夠懷念起年少時母親的責罰,以解思鄉之苦。

    能享受這項慰安服務的,一般士兵還沒有資格,隻有軍官和有特殊功績的人才可以。

     山本看了看趙霸的證件,手一揮,放行! 再輪到鈎漸,本來最讓人擔心,因為他對日本人恨之入骨,縱然千番叮囑,他可不是煙蟲這樣能屈能伸的大盜,隻怕掩飾不住。

     但現在的鈎漸是個黑人女子,本來就是異邦人士,黑乎乎的臉上,配上奇裝異服,加上是黑夜,縱然做任何表情,也是奇奇怪怪的。

     那山本大佐看着鈎漸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臉隻有兩隻眼睛最清楚,不禁翻起眼睛瞄着鈎漸。

    鈎漸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就罵:“操你媽的八字的小屄毛。

    ” 别急!鈎漸絕不是愚蠢之人,他罵是罵,卻是抖摟着舌頭罵的,聽起來隻是叽裡呱啦的一陣鳥語。

     柳桃在一旁解釋道:“她說,照片上就是她。

    ” 山本大佐覺得有理,點了點頭,把證件丢還給鈎漸,手一揮,放行! 于是這般有驚無險的,煙蟲一行混入了軍營,接近了萬年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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