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得來極易的天下第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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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死都忘不了當年的洛陽擂,讓我想想,莫非你的父親已不久于人世?” “……”風洛陽緊緊閉起嘴唇,不肯說是,卻也無法否認。

     “得子如此,夫複何求?”灰衣人感慨地長歎一聲,猛然轉過頭來。

     風洛陽擡起頭,試圖想要看到灰衣人的面容,但是入眼的卻是青霧之中一片模模糊糊的影像。

     “天下第一劍之名,今日我讓于你如何?”灰衣人踏前一步,朗聲道。

     “這如何使得?!”風洛陽失聲道。

     “莫非你要讓自己的父親含恨而終嗎?”灰衣人毫不放松。

     “話雖如此,但如此得名,我心何安?”風洛陽抗聲道。

     “不是你心何安!反倒是我心何安才是。

    ”灰衣人的語氣中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這些年來,我也累了,想要休息休息。

    這幅天下第一劍的牌坊,不如你替我扛了,就當幫我個忙?” “幫忙?這是天下第一等的榮耀,怎會……?”風洛陽感到摸不着頭腦。

     “就這麼定了。

    ”灰衣人不再去理會風洛陽,轉身大步走到山崗懸崖上的一盞孔明燈前,從孔明燈旁準備好的文房四寶中抓起一隻毛筆,沾滿了墨,在孔明燈雪白的燈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三個大字“風洛陽”。

    接着,他丢開毛筆,左手一把抓起燈,右手一探,一股炙熱的氣流奔湧而出,頓時将孔明燈點燃。

    他雙手一放,半人高的孔明燈飄飄悠悠輾轉升起,轉眼随着山風飄到遠方。

     “從今以後,天下第一劍就是你風洛陽了!”灰衣人說到這裡,歡快地大笑三聲,騰空而去。

     “前輩!前輩!前輩請回來!”望着灰衣人遠去的背影,風洛陽感到渾身的熱氣都似乎随着那個人一起遠去,他扯開喉嚨,拼命地嘶吼着,不顧一切想要讓他回來,但是那龍騰虎躍的身影,越去越遠,越來越遙不可及。

     “前輩……”風洛陽張嘴喚了一聲,猛然一驚,從夢中醒了過來。

    他閉緊了嘴唇,朝四周掃了一眼。

    在他的寝房之内,空無一人,隻餘四壁。

    他閉目凝聽窗外,除了四下住客此起彼伏的鼾聲,幾隻夏蟬的哀鳴,還有房檐上一窩乳燕的咕咕聲,再也沒有别的聲響。

    窗外的月色朦胧,永遠有幾片流紗般的輕雲遮擋住明月幾分神采,令此刻的夜色更加深沉。

     感到周圍沒有威脅存在,風洛陽吊在胸前的一口氣終于舒了出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麼長的覺,尤其是在決戰之前。

    雖然每次做夢,他都會夢到當日和前第一劍會面的場景,但隻是零星的片斷,支離破碎的隻言片語,從未像今日這樣完整,仿佛他重新回到了十年之前。

    還有那首行者歌!突如其來,闖入夢中,令他不可扼制地思念起了天山,他的第二故鄉。

     “難道……這意味着明日的決戰是我人生在世的最後一戰?”風洛陽感到心底一陣溫熱湧過,令他渾身一顫。

    察覺到自己此刻的軟弱,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振作起全部的精神,來到床頭案前,點燃了油燈。

     燈光照亮了寝房四壁,也照亮了四壁密密麻麻的劍式圖。

    那是一種大開大阖的劍式,充滿了塞上刀法的強悍,又有着關中劍法的圓潤通透。

    自從幾十年前關中名劍關思羽創立了亦刀亦劍的功夫,不少江湖人沿着他的思路尋求突破常規的劍法。

     二十年前,西南出了一派孟姓高手,将昆侖魔功缥缈斬,混合關中劍派的落日劍法,創出了一種獨辟蹊徑的劍法——無常劍法。

    僅憑劍法而言,這路神劍在江湖上已經有了開宗立派的本錢。

    但是,這路劍法是基于昆侖魔功而成,練劍者在練成這路劍法三年之後,往往狂性發作,性情大變,從此沉溺于好勇鬥狠,征伐殺戮,再也沒有了潛心鑽研劍法的心性。

    所以這路劍法直到現在仍然充滿了這樣那樣的缺陷,無緣登堂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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