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無主的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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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自己是在旗子的正下方,無論如何也看不真切。

     “真見鬼,魚韶設的好局,連小祖都參與進來了。

    這個眼前虧吃不起,我們走。

    ”唐鬥看了看周圍的形勢,卻發現無論是年幫的人,還是龍門的人在看過頭頂上的旗幟之後,眼睛都變得血紅血紅的,仿佛想要将自己生吞活剝,連忙用傳音入密對風洛陽道。

     就在他剛要聳身而起的時候,卻被風洛陽狠狠一把拉住。

     “且住!”風洛陽睜大了眼睛,狠狠瞪了他一下,也用傳音入密道,“你不想在整個江湖丢人現眼,就老實坐着别動。

    ” “出了什麼事?”唐鬥急忙問道。

     風洛陽一把抓起自己的衣帶,遞給唐鬥,低聲道:“自己看!”唐鬥抓過衣帶,卻發現風洛陽這條衣帶不知什麼時候和自己衣帶粘在了一起,無論怎麼分也分不開。

    他恍然大悟,擡手朝着自己的臀部摸去,果然發現臀部的衣服已經和長石凳緊緊粘在一起。

    他連忙再摸了摸自己的背後,觸手所及處都是黏稠的黃魚膠。

    他再一回想今日出門之時祖菁對他親昵的動作,頓時把一切都想了個清楚明白:“小祖在出門之前,故意拍了我和老風後背和臀部一下,将黃魚膠粘在我們衣褲之上。

    我們在長凳上坐實之後,衣褲上的黃魚膠黏着在凳上,待我們發力站起,嘿嘿……幸好我和老風的衣帶被風吹起,無意中粘在了一處,又被老風及時發現,否則……我唐門大少的名頭……” “呼,幸好你及時發現,否則我們不被天下人笑死才怪。

    ”唐鬥冷汗直流,後怕地說。

     “死也不能站起來。

    ”風洛陽擡起袖子,擦了擦頭上冒出的冷汗,無奈地沉聲道。

     “那是當然!”唐鬥忍不住學着風洛陽的樣子,仰起頭朝頭頂高飛的旗幟看了一眼,卻也看不清旗子上面寫了些什麼。

     “大少、風公子,這麼看來你們是不準備讓開了?”龍門司庫蛛師海天翁緩緩收回望向旗幡的目光,目光炯炯地望向唐鬥。

     與此同時,宋無痕的聲音也轟然響起:“風公子、大少,你們真要趟這池渾水?” 唐鬥和風洛陽郁悶地互望了一眼,一起硬起頭皮,齊聲道:“不錯!” 綠水橋東西兩側宋海兩位幫派主事同時沉默了下來。

    風洛陽和唐鬥頓時感到兩岸上千雙眼睛都在望向二人的頭頂,似乎每一個人都在斟酌着旗上所寫的字。

     宋無痕高高立在橋東酒樓上的身影忽然消失了蹤迹,似乎從樓上正往下走去。

    在橋西的龍門司庫海天翁冷笑了一聲,道:“大少,你到底意欲何為?” 唐鬥繃着臉,勉強擠出一絲冷笑,雙手大拇指一指自己的頭頂,故作深沉地說:“海司庫,你看我頭頂旗幡之上所書何字?” 海天翁哼了一聲:“以和為貴!” “哦——”唐鬥一頭霧水此刻才終于澄清,恍然大悟地朝風洛陽望了一眼。

    風洛陽垂下頭,用右手狠狠拂了一下面頰,左手從右手肘下穿出,在右臂遮蔽之下,悄悄向唐鬥伸出大拇指,以示誇獎。

     “嗯……”唐鬥的腦子此刻仿佛閃電一般飛速運轉,表面上卻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錯,今天我唐鬥甘冒奇險,攜我結義兄弟風洛陽來到潤州綠水橋,就是為了阻止龍門和年幫的兄弟血濺橋頭。

    ” “憑你區區西南一隅的唐門門主,居然敢管我龍門的閑事,莫不是自以為可以做武林盟主了吧?”這個時候,海天翁身後隐忍良久的龍門京杭分舵舵主雲金帆終于耐不住性子,戟指喝道。

     在雲金帆發話的時候,年幫春壇幫衆之中也傳出來一個蒼老而滿是嘲諷的聲音:“大少果然野心勃勃,竟然胸藏問鼎中原武林之志,想要做和事佬,就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唐鬥循聲望去,一眼就看見被春壇精銳緊緊擁住的春壇壇主鐵掌蛇心龍三爺。

    他狠狠看了龍三爺一眼,嗤了一聲,昂首一擡雙臂,朗聲道:“龍門和年幫的兄弟,聽我唐鬥一言。

    想我唐鬥十數年前初入江湖,兩手空空,一無所有,隻有一壺好酒,一個兄弟。

    ”說到這裡,他用力一拍風洛陽的肩膀,以示衆人,好兄弟就是眼前這位。

     “當時我想的是什麼,幫派争雄?獨霸江湖?問鼎武林?”唐鬥哈哈一笑,用力啐了一聲,“都是他奶奶的放屁。

    當時我想的,和所有剛入江湖的朋友一樣——醉舞無敵劍,怒斬惡人頭。

    我想的是,千辛萬苦終于成了江湖人,做人做事一定要不負此生。

    ” 說到這裡,唐鬥似乎被自己的話激起了心頭熱血,興奮得雙腿一跺地,就想聳身站起,卻被風洛陽一把按住肩頭強行将他摁回座位。

     “好險!”唐鬥轉過頭去,感激地看了風洛陽一眼,卻隻得到一個不屑一顧的白眼。

    唐鬥嘿嘿一笑,接着昂然道:“龍門和年幫的兄弟,你們今日血濺綠水橋頭,他日墓志銘上該如何書寫?你是為何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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