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現成詩韻誰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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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刀,或許,應該壓一個女人。

     李尊吾自裡屋走出,見仇家姐妹睡姿美如海棠。

     仇大雪睜眼時,床前已無李尊吾,裡屋門簾透出燭光。

     李尊吾披衣翻看《憨山老人夢遊集》,是批注本,批者名“李得勝”。

    能批憨山之書的定是高人,但“李得勝”實在陌生。

     憨山原文提到,密法在經上由佛直講,在禅門是宗師秘傳,因為禅宗是“直指人心,頓悟成佛”,為确立宗旨,對世人隐瞞曆代禅師皆修密法。

     李得勝的批注是“可憐一本《大日經疏》,作了禅門千年暗鬼”,評注小字紅豔,如少年之血。

     起了興趣,正要一路讀下去,後背肌肉驟然繃緊,轉頭見是仇大雪。

    她眼珠晶瑩,頸白如藕,語帶三分童音,說什麼話都像在撒嬌:“剛剛,偷看我姐姐幹嗎?” 她和姐姐躺在一起,略去自己,是還沒把自己當做女人——或者,以為看的是她,卻拿姐姐說事。

     李尊吾正色:“我是拿油燈。

    ” 她輕微“嗯”一聲,徑自坐在桌面上。

    李尊吾擡頭,見她悶眼蹙眉,似有極重心事。

    半晌,她言:“我和姐姐就這麼待下去了?” 李尊吾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繼續說:“無事做,心慌。

    要不,我也跟你習武吧,小腳打拳礙事麼?” 小腳要自六七歲裹起,成形後,每日仍要用長長的裹腳布勒緊。

    義和團認為女人不裹腳、不下床、不梳頭,能令洋人槍炮失靈。

    義和團入京後,京城女子便不裹腳了。

     她的腳垂着,李尊吾順手抄起,見腳背高聳,末後兩指窩在腳底——骨折後方能如此,想到她六七歲受的苦,不禁揉了一下,聽得她鼻息一重,小腿猝然僵直。

     李尊吾猛醒,長年的獨身生活令他忘記一個常識——看女人的腳,等于看她的裸體。

    緩緩放下她的腳,李尊吾擡頭,她的眼光飽滿有力,高手般直射而來。

     青春的氣血,令人生畏。

    她還是小孩撒嬌的腔調,純潔無雜:“礙事麼?”李尊吾:“打拳是差了點……可以練内功。

    ” 她是把自己當做孩子。

    李尊吾黯然神傷,為把看腳一事定性在“檢驗習武資質”上,便要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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