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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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身畫臉。

    ” 古戰場習俗,大戰前要吃大鍋飯,以示團結一心。

    秦漢時諸侯談判,以在一個鍋裡手撈分食,表示達成共識,“共”字本是煮食品的鼎形。

     京津兩地的混混又稱鍋夥,每次行動前,要在一個鍋裡吃頓飯——便是此遺風,證明混混最初來源于軍隊,所以會有武技傳承。

     趙子龍是三國時代名将,單槍匹馬在敵營七進七出。

    十八槍不傳自趙子龍,是先鋒大将的闖營技。

    平地上擅長紮小腿,坐于馬上,是紮沖到馬前的敵兵。

     仇大雪:“另一個來源是破落貴族,遊手好閑久了,做不來生産,便滑到底層去了。

    京城有鳥籠陣,敗了家的八旗子弟勒索店鋪,用幾十個鳥籠堵門,不交錢不撤——便是古時貴族變混混的活影子。

    ” 李尊吾苦笑,武人的來源,也是敗軍兵将和遭貶貴族兩大類。

    普門的話,在袁世凱的話裡得到驗證,武人跟混混同源,都是流氓。

     仇大雪:“袁公講,混混是最消極堕落的人群,但臭水溝也有臭水溝的用處。

    ” 李尊吾一愣:“什麼用?” 仇大雪:“防止鄉紳和官府惡劣化。

    ” 李尊吾:“怎麼會?” 仇大雪:“為惡是個行當,混混占據了這個行當。

    自古民俗,鄉紳官府恥于跟混混沾上,對于鄉紳官府,混混也像讀書讀壞腦子的酸秀才,以不給面子為榮。

    ” 混混的這種做派,令人感慨中國社會構成是一個絕妙生态,維持文明不堕。

    獨立于鄉紳官府的混混,是社會之福。

     仇大雪幽幽言:“其實最有為惡力量的,恰恰是鄉紳官府。

    袁公擔心,一旦他們跟混混聯盟,借混混為惡,便世态破壞,不可收拾。

    ” 李尊吾模模糊糊感到了武會的意義,追問:“袁公還說了什麼?” 仇大雪想想,小姑娘一樣的清脆嗓音:“沒了!” 這一聲,将内心隐隐的傷感蕩盡,像愛女兒一樣愛她。

    沒有過孩子,怎樣是愛女兒?便是像愛她這樣吧…… 李尊吾緩緩後躺,倒在被子垛上,似一去千裡:“回去問問你男人,在袁公的算計裡,武會不但要制約混混,還要保存混混,不讓它變味,是麼?” 仇大雪:“好嘞!得趕緊回去了,有了孩子,各種麻煩。

    記着買水晶眼鏡啊!” 她真的很急,一記刺耳的木質擦地聲,她從藤椅裡站起。

     條件反射一般,李尊吾随她而起,喪失意志,如一個家中初次待客的少年,規矩送到門口,正思索要不要送出門?出門送幾步?仇大雪的手抓上他小臂,十指尖尖,扣得生疼:“忘了!還有個事。

    ” 混混最厲害的武技是虎尾鞭和打門,與此兩技相比,趙子龍十八槍等而下之。

     虎尾鞭托名唐朝開國名将尉遲恭所傳,一根十三節的竹節鐵鞭,長四尺五分,重九斤四兩,非天生大力者不能使用,據說專克趙子龍十八槍。

     因為竹節棱角,一掄之下,刀槍盡折,骨斷筋裂,在群毆場面中所向披靡。

    混混蓄養虎尾鞭鞭手,平時不讓露面,住所保密,隻在搶碼頭級别的大火并時才放出來。

     打門是一種陰損的打人技術,在明朝末年一度泛濫成災,在清朝縮小了傳授範圍,京津混混一代隻有數人會。

    打人,可讓人在數日後再病發,最長可達四十幾日才斃命。

    由于隔得日久,即便告到官府,也難判成人命官司。

     明朝買兇殺人,就是買打手,手法高明,可預定死日,誤差不過兩個時辰。

     聽到這,李尊吾隐約覺得出了件極大錯事,送走她後,回屋靜想,大叫一聲,撞門而出,發動全部武人去大街小巷,搜尋邝恩貉。

     第三天,托楊放心一并尋找,仍無蹤迹。

     第五天,楊府士兵送來一份天津當日的《中外實報》,胡鄰炭以武人自居,批判武會人物皆浪得虛名,最多把人打個皮開肉綻,而真正的武功是慢性毒藥,一拳之後,可在人體内慢慢發作。

     現有一名武會學員,棄暗投明,身試大道,求受三拳後,在二條東路尼姑庵,歡迎各界人士參觀,驗證真正武功的實效。

     阿克占老玉讀報後,噓聲道:“你徒弟。

    ” 李尊吾搶過報紙,攤于面前,才醒覺看不見。

    将報紙疊成一個巴掌大方塊,每一折都用盡全力,折角銳如刀鋒。

     阿克占老玉招呼衆武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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