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言 第十六節

關燈
把它們一一掐下,放進衣兜,離開了玉涵寺。

     回到家時,父親沒有起床,母親和二老爺在吃早點。

    母親問我:“昨晚到哪去了?”我:“到同學家睡了。

    ”母親向二老爺看了一眼,二老爺笑着點點頭,說:“知道了。

    ”母親上班,我上學,二老爺跟我倆走出了家門。

    我和母親都騎車,蹬車行遠後,回頭望去,見二老爺拄着拐杖緩慢行走,朝陽打在他幹淨的襯衫上,形成一大塊紅斑。

     我和母親在五分鐘後岔路分開,我又蹬了三腳,便調轉了車頭。

     二老爺見我回來,展開眉宇,迎着我快走幾步。

    我下車,從衣兜裡掏出金橘,盛到他手裡,說:“好吃。

    ”然後,我蹬車走了。

    沒再回頭,因為我不願看到他手捧金橘站在路邊的表情。

     晚上回到家,在枕頭旁邊發現他遺落的煙盒,打開看,原來并不是煙盒,而是一個廉價的剃須刀盒子,昨晚看到的污垢是鐵皮的鏽斑。

    他把裡面的塑料架子拆掉,充作了煙盒。

     還剩下五根煙,我抽了一根,并沒有像電影裡那樣,第一次抽煙會嗆出眼淚。

     我抽完這根煙,進入一種波瀾不驚的狀态,甚至當母親跟我說“你昨晚做得很對”時,依舊死水一攤。

     剩下的四根煙,我兩天内全部抽完,從此養成吸煙的習慣。

    買不到他抽的煙,買了同是無過濾嘴的“春城”和“紅梅”,這是我零花錢所能承受的煙類。

     我四十歲以後,将一敗塗地。

     美院又開了周末班,我和Q繼續參加。

    K不再出現,不知他和Q有了怎樣的變故。

    我無心深想,此事亦為雜念。

     美校在五月份考試,姥爺在二月份過七十六歲生日,我全家都去,二老爺也出現了。

    他的禮物還是個西瓜。

    他連喝了五杯白酒,衆親戚稱贊他的海量,他說:“這就是活得起了。

    ”他說他有喜事,有鄰居把家中的保姆介紹給他次子。

    這個女人生有一男一女,和丈夫離異,男孩留給丈夫,她帶着女孩來京打工。

     次子家隻有兩間房,現有次子、二老爺、二老爺妻子三人居住,再加上她母女二人,就算結婚,也無法過夫妻生活。

     如果次子和女人一間房,二老爺妻子和小女孩一間房,是最為合理的分配,二老爺成了多餘的人。

    所以,前一段時間次子和二老爺矛盾重重。

     我想,這應該就是那晚二老爺來我家的原因,他是被趕出來的? 二老爺接着說,次子管長子要了三千塊錢,把兩房之間的過道改建成一間房,父子間的矛盾就得到了緩解。

    現在母女二人已搬了進來,次子即
0.04964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