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言 第二十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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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複。

     找他緩解心靈,比較省錢省力。

     我跑過美術館、鐘鼓樓、什刹海……縱身一躍,翻入玉涵寺。

    院中一片漆黑,隻有風濕的窗戶還亮着燈。

    老友重逢,他一定會痛哭流涕,想到敲門後的激動場面,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敲門。

     門開。

     風濕露頭,叫了聲:“是你!” 我剛要搭話,他已蹿回屋裡,坐到電腦前奮力地連擊鼠标,屋中響起一片槍聲。

    我說:“我回來了……”他瞥了我一眼,叫聲:“糟了!”把耳機戴上,屋中的槍聲便銷聲匿迹。

     我看看四周,他不但有了電腦,還配備了打字機、傳真機、複印機,除了那張明清式樣的木床未變,和白領辦公室并無兩樣。

     走近電腦,見屏幕上是美國特種部隊解救人質的場面。

    風濕一邊開槍,一邊對着麥克喊:“從左邊包抄!哎呀,你怎麼又中槍了,用手雷!”似乎電腦裡有多人在玩。

     看到他的書案下堆着幾捆書,想是佛經,我抽出一本,卻見是口語化文字,一份禅宗文化的講課紀錄,講課者是一個叫南懷瑾的老人,從前言後記看,似乎很有名氣。

     随便翻了一頁,見是寫南懷瑾常睡覺不安心,擔心他的棒子交不出去。

    我前後多看了幾頁,才搞明白他說的棒子指的是他所代表的禅宗流派。

    棒子交不出去,是指沒有繼承人。

     隔幾頁,又寫南懷瑾安心睡了,因為這個接棒子的人已經有了,此人不在身邊,南懷瑾也不着急去找,隻說要等等他——讀到這,我驟然心驚,直覺告訴我,此人可能是風濕。

    擡頭看風濕投入玩遊戲的樣子,想:看來,老先生得且等了。

     此書诙諧,一路貶低自己,不覺讀到了淩晨一點。

    風濕遊戲結束,把耳機、麥克奮力地甩在桌上,看來他的小隊沒有救出人質。

    風濕憤憤不平地說了句:“什麼人呀,和你們組隊,就從來沒成過事!”他猛然發現我坐在屋角,一臉怒容轉化為哭相,喃喃道:“你回來了?”我終于看到了我想看到的,心裡卻全不是味道。

     風濕手忙腳亂地給我倒茶,隔一會就拍拍我的肩膀,哈哈大笑兩聲。

    十五分鐘後,他兩手一合,做了個蓮花手印,情緒平息下來,問:“你跑哪去了?” 我講了我的經曆,引得他長籲短歎,吟道:“何歲逢春不惆怅,何處逢情不可憐。

    ”我:“呵,你怎麼有了文學修養?”他嘿嘿一樂,說:“兩年來,我晚上沒睡過覺,隻在第二天中午睡一會。

    單日讀古詩,雙日玩遊戲。

    ”兩年前寺廟從南方移來了一尊元代石佛,此佛像在山野中暴露多年,山民們常看見有大蟒蛇盤在石像前,石像搬走後,山民在石像原地發現了蟒蛇屍體,風傳大蟒蛇的精靈追到北京去了。

     ——這是送石佛來京的文物部門人士講的,嚴重影響了看門老大爺,他晚上聽到院中有“噼啪”的巨響,逢人便說是大蟒蛇的精靈在跪拜石佛。

    少數小和尚受了影響,每日天一黑便關門睡覺,不敢出屋。

     風濕大叫:“鬼話謠言能有市場,正是末法時代。

    唉,我隻能做到我不買賬,所以不睡了。

    ”他兩手一合,做出蓮花手印。

    等他情緒平息下來,我問:“王總怎麼樣了,還找你麼?”他吟道:“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王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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