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空名 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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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褡裢雖然臭,但畢竟是清朝的東西。

    她向我勾了下手指,俏皮地一笑。

     我把包袱遞給了她。

     一路之上,我反複想王總會送給司機什麼東西,該不會把彤彤送給他吧?這個可怕的想法,令我徹夜難眠。

    淩晨兩點,我掀開被子,目視着Q的身體,産生了極大的罪惡感。

     她沉沉地睡着,身形起伏跌宕。

    她是我十七歲便喜歡的女人,我倆的結合曆盡艱辛。

    我自頭至腳地撫摸着她,想把自己固定在她的身上。

     她有了自然的反應,翻入我懷中,加重了鼻息。

    突然,她睜開眼,吼道:“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她跳下床,跑進了衛生間,一會兒回來,邁上床時,我的手企圖搭她的小腿。

     她一巴掌抽在我手背上,然後沉甸甸倒下,側身睡了。

    我躺了二十分鐘,輕輕下床,出了家門。

     夜晚的大街,空氣中飄着葡萄的味道。

    我找出去兩百多米,發現了地面上有一塊兩米見方的濕迹,印着層層葡萄皮,應該是無照經營的小販逃避城管時掉下的,經過了無數車輛碾壓。

     數清葡萄皮共三百零七片後,天色漸白。

     走回家,她仍睡着,四肢開張地侵占了整個床面。

    我湊近,她本能地縮成一團。

    倒在她身邊,感到嚴重缺氧,似乎飛到了大氣層外。

     迷迷糊糊地躺到九點,她将我叫醒,要我起床背書。

    我急需考一個中醫執照,作為生活的起點。

    她知道此事重大,批評我偷懶的話常挂在嘴邊。

     今早讀的是《醫學傳心錄》,查到“婦女犯癫狂,宜服開迷散”,不由心頭一熱,見藥方如下:桃仁赤芍當歸,柴胡茯苓甘草遠志白術,蘇木生地合一方。

     下午,我到藥店抓好藥,回來熬了,說是潤膚養顔的藥,勸她吃下,但她對我的醫術缺乏信任,死活不吃,并埋怨我亂花錢,批評了一個小時。

     藥隻好倒掉。

     幾日後,有居民反應,一隻老鼠以極慢的速度繞樓轉圈,神情悠然自得——實在太可怕了。

     老鼠被居委會主任用鐵鍁拍死。

    主任是六十五歲的退休幹部,在六十年代抓過特務。

    他詢問了垃圾工人,查明我倒過藥渣,于是找來,要我奉獻藥方。

     我說:“藥隻能對付母耗子。

    ”主任眼光一閃,說:“能對付母的就行,母的一死,老鼠就絕種了。

    ”我:“母的一死,公的就不受約束了。

    你願意你管轄的小區裡四處都跑着興奮的公耗子?”主任曉得其中厲害,于是走了。

     主任為建設文明小區,開設了心理咨詢中心,自任心理醫生。

    他一再表示,心理醫生的基本素質,是保密原則。

    來人都說出了心裡話,但沒幾天就發現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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