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空名 第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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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年她離開我回家後,遭到她爹的痛打,遍體鱗傷。

     這時,一個三歲大的小孩推門進來,她忙端正坐姿,說:“柱子,給叔叔跳個新疆舞。

    ”小孩進來,翻了我一眼,胡亂揮舞幾下手腳,跑了出去。

     過一會,他口中哼着不知道什麼歌曲,把房東老太太拉進門來。

     老太太一個勁地說:“你家有客人,拉我幹嗎?”但一個三歲的孩子是拉不動她的,定是她自己想來。

    這一老一少蹲在門口,瞪着好奇的眼光。

     男孩子有一種保護母親的本能。

    我起身告辭,她一臉歉意,直送出院門。

    門外是半畝玉米地,我再三要她回去,她低着頭,胳膊高高揚起,嚷着:“走!”玉米地很快走完,我嚴厲地叫了聲:“到此為止。

    再見!”她被激怒,狠狠咬着嘴唇,停下腳步。

     她已非極品,我空跑一趟。

     村外有條大河,因為幹旱,隻在中間殘存着一線水流,裸露着大面積的河床。

    我情緒煩躁,跳到河床上行走。

    河床為細膩黃沙,尚帶水分,仿佛踩到女人的肌膚。

    這個天地間的廣大女人,堪稱極品,滿是柔情。

     光腳行走很久,升起對她的歉意。

    河道通往蒼茫天際,令人聯想到死亡,我這輩子不會再到這裡,給她留下的最後一面應該稍稍友好。

     重新趕回她家,她坐在炕上織襪子,孩子睡在她腿邊。

    炕上橫躺着一個穿紅背心的男人,兩條胳膊曬得黝黑。

    她見我進屋,放下襪子,端坐正視,如臨大敵。

     我輕聲說:“再看看你。

    我走了。

    ”她淡然地點點頭。

    我倆僵持了三十幾秒,我反手摸門,就要退出。

    這時響起沙啞的一聲:“誰呀?”炕上的男人坐了起來。

     他臉形消瘦,胡須稀疏。

    憑着直覺,我知道,在我一進門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

     我解釋:“我是你媳婦多年前的朋友,正好路過,便來看看。

    ”他歪頭瞅了眼媳婦,哼了聲:“知道,馬來西亞。

    ”手向我揚起,手中是一盒煙。

     隻好坐下抽煙。

    他問我要回哪裡,我說是北京。

    他高興地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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