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士 第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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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

     時值冬季,花葉無存,空枝纖細,不礙視覺。

    中式比武,少有大幅度躲閃追擊,三兩步、一兩下即結束。

    便在石子路上比武,旁觀者站于樹間。

     郝遠卿穿長沙軍校教官服,高沿軍靴。

    實在厭惡名家們綢緞衣褲、平底布鞋的打扮,看似寬松,實則有礙運動。

     已想清楚,與石風滌比武,是更上層樓。

    國士還隻是報紙一則消息,打下個名家,便拿穩了這個稱号。

    勝算七成,國考經驗,功力越深的人越不做反應訓練。

     功力——速度和力量,帶有欺騙性。

     距比武時間十分鐘,石風滌才到,歪了口眼,由衛生隊擔架擡來。

    艾可丹跟着,不知哭了多久,眼皮紅腫,瞳孔土綠色鮮明。

     他清晨洗漱時摔倒,确診為偏癱性中風,右手右腿已不能動,隻有些冷暖感覺。

    他呀呀幾句,表示口齒困難,由艾可丹代言。

     艾可丹:“比武一定要進行,不能比兵器,還可以比勁。

    ” 橫握木槍,郝遠卿站到擔架前。

     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搭在木槍上,在郝遠卿兩手之間。

     裁判三人,首席裁判音調慘厲:“時候到了。

    ” 話音剛落,郝遠卿跌了出去。

     硬膠皮鞋底與石子的摩擦聲尖利,穩住腿,白了面色。

     石風滌擺手,示意可再比。

     郝遠卿慢慢走近,遞上木槍。

     手搭上,掌根抵得死死,仍不能止住指尖輕顫。

     兩人同時發力,郝遠卿雙腳釘在地上,身形穩如泰山。

    木槍脫手而出,一道弧線越過頭頂,落于身後一丈處。

     木質上乘,音色悅耳。

     被偏癱病人擊敗,國士名号不值什麼了。

     郝遠卿未拾木槍,踉跄而去。

    在場觀者擁到擔架前祝賀,忽然止聲,郝遠卿義走了回來。

     他神色正常,如一個登門訪客。

     “今日起,我将研究太極拳,想定個三年的比武之約。

    我無基礎,三年是預計的最短時間。

    中風的人活不長,你等不過三年,我擊敗你門下弟子,便是勝了你。

    可以麼?” 石風滌嗚嗚哼聲。

     郝遠卿:“諸位見證,他答應了。

    ”穿樹急行,拾走木槍。

     用敵人之技戰勝敵人,才赢得徹底,方能挽回國士名号。

     太極拳,何其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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