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猿别傳 五、向晚猩猩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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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但你不要跑不要叫,能做到麼?”農家女垂淚點了點頭。

     他松開了手,農家女立刻坐起來,兩手抱着膝蓋,一點點向後挪去。

    農家女赤裸的身上滿是血迹,那是他手腳傷口流下的。

     他忽然冷靜下來,回到了他落水前一直在想的問題上:對他行刑的青年刀法純熟,刀入肉後,做出大幅度劃動,外人看來他被挑斷了手筋腳筋,而隻有他知道,每一刀都巧妙地避開了他的筋脈。

    這青年是什麼人呢? 他摸過地上的褂子,撕下四個長布條,給自己包紮傷口。

    忽然聽到一聲哽咽,他擡頭,見到了農家女長長的淚水。

     柳白猿:“要不這樣——我娶你。

    ”農家女驚訝地看着他,止住了哭聲,很快搖了搖頭,态度很堅定。

     柳白猿:“我給你金條。

    ”農家女猛烈地搖頭。

    柳白猿沉默半晌,坐起來給農家女磕個一個頭,農家女“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她哭的聲音很大,響亮綿長,而柳白猿沒有制止她。

     這時一個老漢和一個三十歲男子,拿着木棍沖進了船艙,柳白猿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倆,心中對自己說:“如果他倆是她的父親和丈夫,他倆有權利打死你。

    ” 當第一記木棍打到柳白猿身上,他沒有用練就的幹冷肉繃勁抵抗,而是松展開自己,實實在在地接了這一下。

    登時跌了出去。

     二十分鐘後,柳白猿被打裂了胸骨,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農家女撲過來,抱住了老漢,說:“夠了,放他走吧。

    ”男子又在柳白猿背上狠砸了一下,停住了木棒。

     柳白猿的牙床已碎,口齒不清地沖農家女說了句:“謝謝。

    ”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顫微微地走出了船艙。

     他縮着肩膀,雙眼臃腫,遮蔽了視線。

    他盲人一般地向前摸索,鼻子和嘴唇時不時冒出血來。

     他想着,如果能活下去,要回家鄉去看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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