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魚目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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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願給張老闆丢臉。

    ” 火小邪裝作老實的笑道:“馮保長多多關照,我們幾個就知道傻幹。

    ” 馮保長蹲下來低聲說道:“放心,有我在,累不到你們,我也要給張老闆面子是不是?改明天事都理順溜了,我給你們幾個換份輕松的活計。

    ” 馮保長擠了擠眼睛,便站起身離去。

     火小邪暗念道:“這個姓馮的還挺會來事,呵呵,也好也好。

    ” 潘子湊過來笑道:“嘿,咱傻人有傻福咧!真沒白辛苦這一下午。

    ” 火小邪正想調侃潘子兩句,就聽到喬大腦袋在身後唰的一下站起來,嚷道:“飯!飯來了!有饅頭!我老天,快餓死了。

    ” 火小邪扭頭一看,帳篷一旁轉出一輛闆車,上面駝着饅頭面餅,幾盆子菜,看着很是豐盛。

    闆車由兩個男子拖着,還有四個女子陪同,火小邪掃了一眼,啞然失笑,裡面的兩個女子,應該就是水媚兒和林婉,她們的那副打扮,一點沒有以前的影子,要不是來之前見過,還真不是一下子能認出來的。

     有餓急了的勞工,都紛紛站了起來,向餐車圍過去,那模樣是生怕吃不到打算下手去搶。

     有工頭攔住衆人,嚷嚷起來:“誰敢搶就滾一邊去餓着!都别着急!日本的大雇主說了,隻要大家賣力幹活,一日三餐,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絕對不會讓大家餓着。

    都在原地坐好,飯盒發到個人手上,一人一份,不夠自己去盛!” 工頭這番話起了作用,馬上安靜了下來,一群人猴巴巴的伸長了脖子等着,再也不敢造次。

     晚飯分發下來,足夠一個小個子吃。

    林婉、水媚兒喬裝打扮的“廚娘”,将一盒盒鐵皮飯盒遞到火小邪等人手上,水媚兒還不失時機的和大家夥擠了個眼色,露出一絲媚笑,特别是對火小邪,水媚兒還故意偷偷的撓了撓火小邪的手背,抛了一個媚眼給他,吓的火小邪一愣,似乎水媚兒覺得捉弄火小邪很有趣。

     潘子盯緊了水媚兒,乘機想摸一下水媚兒的手,讓水媚兒掐了回去。

    水媚兒手段高超,潘子也是賊性上佳,料定無人能瞧出他們細微動作裡的變化,故而有持無恐,偷摸着打情罵俏。

     林婉則平靜的多,打扮成這樣,雖說長相氣質不太像她了,但性格依舊是溫柔賢淑,不曾有變,不僅對火小邪他們,所有人從她手中接過飯食,林婉都要關切的說上一句:“不夠了還有,慢慢吃啊,不着急呢。

    ” 喬大腦袋和喬二爪子都餓的謊了,别看一個大個一個小個,論吃飯的速度和胃口,兩人不相上下,比在場的所有人都快上幾倍。

    别人還沒吃到三成,這兩人已經吃溜溜把東西盡數吞了,同時站起身,叫道:“還要一份!” 這番吃飯休息下來,約有半個時辰,便有日本人掐着時間跑來呼喊,讓火小邪這隊人上山換其他人下來休息。

     于是連夜工作,三隊勞工不斷的換班休息,等到天亮時,又挖下去了二米。

    四米深的大坑,斜向通往山底。

    日本人計算的精細,讓這大坑挖的筆直,預留運送土石的軌道,下坑步道,絞盤吊索,照明設備,可謂規規矩矩,分毫不亂,不得不讓人佩服日本人做事的認真程度。

     火小邪暗暗猜測:“不知還有多深,要挖幾天才行?” 火小邪等人規規矩矩的幹活,二點一線,對這個巨大的營地甚至沒有抽出時間搜索一番。

    倒不是火小邪他們不感興趣,而是火小邪、田問、林婉、水媚兒都感覺這個營地内外的陰暗、隐秘之處,總有一些妖異的氣氛,難以辨明身份,感覺論實力不下于五行世家。

    田問、林婉、水媚兒是土、木、水三大世家中的一流人物,知道在這種狀況下,冒險一探究竟,稍有差錯,就是得不償失,雞飛蛋打的結果。

     衆人的目的不在于現在能把日本人的營地查個清楚,而在乎能夠無人察覺的從裂縫處下到地宮,等進了地宮,田問、林婉、水媚兒都識得各家防盜陣法,便不用懼怕,兵來将擋,水來土淹就是。

    所以衆人踏踏實實潛伏下來,不做他想。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已有三天!開挖的地洞已經深達二十米,地洞越深,工程量越巨大,好在新增的勞工還在不斷派來,使得挖洞的勞工已有近三百人之衆。

    工地上晝夜不停,忙碌不休。

     洞口旁邊全部被鑿平,不僅僅便于進出人員,運送土方,也是增加防禦。

    六個暗堡被修建起來,數挺機槍架在裡面,全副武裝的日本便衣時時刻刻嚴陣以待。

     日本工程師為了防止洞口塌方,每下行一段,便命人架設木梁支撐,修補道路,檢查隐患之處,并用木锲子固定松動的山石,這也讓馮保長有了個“輕松”的活計,如約派給了火小邪他們五個人來做。

     到了第四日下午,隻聽見洞底一聲暴響,飛沙走石,從洞口噴出大股塵煙,這番巨變讓工地上亂成一團,四散奔逃。

    日本人好不容易才穩住勞工,待平靜之後,派人下到洞底查看,隻見一道黑漆漆不見底的巨大裂縫赫然出現。

     日本人興奮不已,指揮勞工繼續開掘,挖到黃昏時分,已将這道不知通向那裡的巨大裂縫刨了出來,能容五六人一齊下去。

    裂縫中寒風陣陣,用石頭投入進去,根本聽不到落地之聲。

     火小邪等人也下到了洞底見過石縫,按田問推測,這便是日本人所謂的通向五行地宮的“天然門路”。

     “入口”已然尋到,可是不得了,近百個日本人趕來此地,忙碌不休,活雞活牛活豬被日本人用繩索綁着,依次投入裂縫之中,再拉上來檢查這些動物是否有中毒、窒息的情況,查了小半日,已可确定,此處可供人下去探索。

     平整洞底之後,巨大的繩索絞盤架設起來,日本人也是惜命,重金懸賞勇夫帶着繩索下去,還真有幾個膽大無腦,見錢眼看的家夥出來應征。

     一個時辰之後,這幾個膽大之人吓的臉色發青回來,大聲嚷嚷:“下面很深很深,下到最低,能降到一個大洞中,這個洞大的看不到邊際!裡面有幾片紅光閃爍,吓的差點尿了!我的親娘,打死我也不下去了。

    ” 好在這幾個家夥把一套繩索留在了裡面,算是完成了一半工作。

     這番話很快在勞工中傳開,聽者有心,火小邪他們明白,此路果然是通向五行地宮的,眼下就看找個什麼時間,要麼和日本人一起混進去,要麼先日本人一步。

     火小邪等人借着飲水之際,繞到夥房後面,水媚兒、林婉心有靈犀,也從夥房出來,與火小邪他們相見。

     衆人簡單的通報了情況,水媚兒建議可以和日本人一起下去,再溜之大吉,不必先行進入,這樣風險最小。

     而林婉微微皺眉,說道:“水媚兒的法子是好,但我擔心一件事。

    ” 衆人望向林婉,等她再說下去。

     林婉說道:“我擔心黑風。

    ” 火小邪一驚,忙問道:“黑風在建昌城裡,怎麼會影響到我們。

    你是說張四會發現黑風?” 林婉說道:“倒不怕張四什麼。

    我們木家人善辨獸象,黑風是一隻罕見的靈犬,我和它相處時間甚短,發現它具有一些我暫時辨别不清的能力。

    黑風和火小邪、潘子一起生活過三年,如果它的能力是……就有些麻煩。

    ” 火小邪問道:“是什麼?” 正在火小邪他們商議之時,建昌城裡回來報信的快馬,早就踏破了建昌城的平靜。

     田問、林婉下榻的酒樓,有兩位客人正坐在大堂之中,向酒樓老闆詢問事情,這兩人正是張四爺和周先生。

     酒樓老闆聽過張四爺的威名,滿是巴結的守在兩人身旁,為馬首是瞻。

     張四爺問道:“聽說你們這個店裡,寄養着一條黑色大狗,有小牛那般大小,可是真的?” 酒樓老闆連忙答道:“是,是!确有此事,這條大狗兇的很,除了喂食的時候能夠接近,其他時候簡直看都不敢看。

    ” 張四爺問道:“哦?是誰寄養在你這裡的?” “是一個不愛說話的模樣英俊的少爺,和一個長的象仙女下凡似的女子,給錢給的痛快,要不誰願意斥候這種和獅子差不多的大狗啊。

    ” 周先生插話問道:“掌櫃的,那個少爺和女子,都是什麼年紀,什麼地方口音,具體長什麼樣子。

    ” 酒樓老闆想了想,将田問、林婉的長相、氣質等描述一番,至于口音,隻說他們講的是官話,實在聽不出哪裡人。

     張四爺、周先生搜腸刮肚回憶一番,不記得見過這兩人。

     張四爺挺身站起,說道:“掌櫃的,帶我們去看看這條大狗。

    ” 酒樓老闆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張四爺、周先生,那隻狗真的很兇,絕無虛言啊。

    這狗一吼起來,許多住店的客人吓的要走……這兩天已經走了好幾個了老客人了。

    ” 張四爺一把大洋丢出,說道:“沒關系!要是驚擾到你的客人,這些錢做為賠償。

    ” 酒樓老闆一看,這把大洋足夠包下所有房間了,他哪有不幹的道理,立即眉開眼笑,把大洋收了,帶着張四爺、周先生入後院廢棄的柴房看狗。

     這條酒樓老闆所說的狗,正是火小邪他們不得不留在此地的黑風。

     黑風等了這許多天,還不見火小邪他們回來,狗脾氣正發作的厲害,凡是有人接近柴房,都要驚天動地的咆哮一番,所幸幾條大鐵索将它脖子套住,它掙脫不出去,要不一定鬧出大事來。

     黑風搖晃着大腦袋正在柴房繞圈,喉嚨中低低嘶吼,一肚子的火沒處發。

     猛然間,黑風耳朵一豎,已經聽到有腳步聲向柴房走來,黑風琢磨這是找死來的,騰的一跳,盯緊了柴房門,隻待這些人再接近一步,就要大吼發洩。

     而黑風畢竟是隻靈犬,它細細一聽,覺得有兩人的腳步人熟悉的很,張開大嘴呼哧呼哧吐了吐舌頭,象個人似的挑着眼眉琢磨了一番,吭哧把大嘴一閉,再不打算吼叫,先等着人走近了再說。

     其實酒樓老闆更是吃驚,按理說走到這個位置,黑風早就開始低吼示警,怎麼今天一反常态,一聲不吭了? 張四爺心裡明白,但他嘴上不說,加快走上幾步,大喝一聲:“三嚼子!” 隻聽得柴房裡鐵鍊哐啷哐啷響了一起,略略一靜,随即傳出示好的輕吠聲。

     張四爺和周先生一對視,都是大喜過望,張四爺再叫一聲:“三嚼子!你爹爹來了!” “汪汪!汪汪汪!”黑風立即回叫應了。

     張四爺、周先生再不懷疑,走到柴房前一把推開柴門,踏入房内。

     黑風當然認得自己的舊主張四爺、周先生,又是喜又是怕,搖了搖大頭,乖乖走到張四爺腳邊,用大腦袋直頂張四爺的腰身。

     張四爺将黑風大腦袋摟住,歎道:“三嚼子!你爹我找你找的好苦!” 黑風嗚嗚兩聲,又去和周先生打招呼。

     周先生拍了拍黑風的大腦袋,卻眉頭一皺,說道:“三嚼子怎麼變的這麼溫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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