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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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也都問得出來。

    隻是有時遇着些不講理的家夥,一見和尚就罵倒黴,隻好讓他們看看我的拳頭…… “顔清桐大概以為早就甩掉了我,所以沒有兼程趕路,我才一直在後頭跟得着……就這麼樣,我連正在走東南西北都不曉得,走了多少天也忘了,隻覺天氣越來越熱,才知道已經換了季節…… “不過後來走到了一個大城,旅人又多又雜,再也打聽不到,終于跟丢了,真可惡……我問了問城裡人,才知道已經到了江西省裡。

    竟然走了這麼遠的路……” 圓性一面猛地在吃飯,一面長篇述說自己是怎樣到這江西來的,說話時嘴巴裡都在含着米飯,說得又快又含糊,荊裂他們隻聽到六、七成,但也明白了個大概。

     五人早就吃完自己那一份,坐在這村長的屋子裡,圍着圓性聽他說話。

     相隔千裡,竟然能在這麼一條小村重遇,還要糊糊塗塗地打了起來,不得不說是奇特的緣份。

     ——了澄大師叫圓性“用棍棒拳頭結緣”這句話,果然應驗。

     橫溪村的村長和幾個村民聚在屋裡,既好奇又害怕地看着這夥外來客。

    其他村民也都圍在屋外探聽。

    來者不是山賊,固然讓他們大大松了口氣;但這些人身手能力,顯然更遠在山賊之上,單是一個圓性,如果要在村子裡肆意強取,整條村幾百人恐怕也沒可能阻得了。

    有的村民先前曾經對圓性不大客氣,此刻都驚怯地躲在人群的最後頭。

     村長這時想:這個圓性和尚,甯願捱兩天餓,也一直沒有向村子用強,看來沒有吹牛,真的是少林寺來的大師…… 屋裡還有幾個農婦,有的在為客人添飯;有的在替他們焙幹衣服;有個則在縫補圓性已破爛的僧鞋。

     荊裂梳着那古怪的發式,臉上又是大大一條傷痕,還有剛才更衣時露出許多刺青,村民都看傻了眼。

    他們本來甘心獻上飯菜來,隻望這些不速之客飽餐一頓就快快離去,怎料荊裂二話不說,掏出兩串銅錢放在桌上——這些錢,莫說在這等窮鄉僻壤吃幾碗米飯,就算上了橫江鎮裡最像樣的館子喝酒吃肉,也夠付帳了。

     圓性終于也吃完第四大碗飯,呼了一口氣,捧捧微微鼓起的肚子,又繼續說他的故事: “沒了找顔清桐的頭緒,我一時也不知道該幹什麼,隻是四處化緣,又在那九江城裡找到一家可以挂單的佛寺。

    哈哈,當和尚就有這個好處,出門一分錢也不用花…… “幾個月也沒有打過一場架,真是悶得發慌。

    在路上時還好,野外随處就可以練武,趕路又能鍛煉身體;反倒到了城裡,要找個不吓着人家的地方練武,比登天還要難!就算在佛寺空地耍趟拳,都給老主持勸止……我也就索性走了。

    既然九江是在江西之北,我就南下看看這地方的風景吧。

    可沒想到又遇上另一件事情。

     “大概是在我離開九江的十幾天之後吧……某一天在一條小村子前,看見一個家夥,跌跌撞撞的迎着我走過來,給我一把扶住。

     “那家夥好像得了什麼病,十天八天沒吃東西的樣子,瘦得骨頭都露出來了,身子又臭又髒,都不知道已經流浪了多久。

    可是看他那身爛衣服,不似農夫,完全是城裡人的打扮,不曉得打從哪兒走來。

    ” ——童靜聽到這兒不禁偷笑:“又臭又髒,都不知道流浪了多久”,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圓性繼續說:“這人眼神轉來轉去,嘴角都流着涎,喃喃自語,我看了才知原來是個失心瘋。

    我怕他摔落路旁的溝裡會摔斷腿,就扶他坐在地上。

     “哪料他就在這時候,在我耳邊說了好幾遍:‘武當……武當……’” 一聽見“武當”,荊裂五人皆動容。

     “我最初以為自己聽錯,再問他:‘什麼?你是說武當派嗎?’他就癡癡笑着答我:‘是啊……武當弟子……好可怕的武當弟子……’ “我再不斷追問,可是這瘋子又不知在亂說着什麼,又神仙又妖怪的一大通胡言。

    我耐心問了許久,從他的話裡,才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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