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十二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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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不守舍地離開了梅嶺茶樓,一路上,想着和林台長之間的對話,總有些神情恍惚,幾次都險些出事,讓她驚出了一身冷汗。

     返回家裡,脫掉高跟鞋,把絲襪也剝了下來,搭在椅子上,沈楠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了會呆,經過了激烈的思想鬥争,終于說服了自己:“無論怎樣,也要接受事實,逃避總不是辦法。

    ” 她拿着U盤,走到電腦桌前坐下,把U盤插上,開啟了電腦,點開文件夾,先把耳機戴上,聽了一段音頻,在一陣嘈雜聲過後,聲音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的,劉春山,你們爺倆膽子都不小,一個敢在會上當面頂撞我,另一個更厲害,居然敢偷偷搞老子的女人……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子是病貓嗎?”這是林台長的聲音,他似乎喝了不少的酒,說話的時候,舌頭有些硬,吐字不是很清晰,與以往判若兩人。

     “林……林台長,我真的隻是一時糊塗,而且,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對不起,請原諒我,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這是劉春山的聲音,與平時清脆幹淨的聲音不同,他的聲音一直在抖個不停,顯然是驚恐到了極點。

     “真的是他!”沈楠楠花容失色,拿手捂住嘴,身子在瑟瑟發抖,一顆心在瞬間,被硬生生地撕成了兩半,果然,林台長沒有撒謊。

     “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嗎?”林台長的聲音蓦然高亢起來,扯着嗓子喊道:“那咱們換換好嗎?我也去玩了沈楠楠,回頭和你講句對不起,你能接受嗎?能不能?” 在瞬間的沉默後,耳邊忽然響起‘撲通’一聲,接着,就是一陣響亮的耳光聲:“林台長,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次,回頭,我就去和父親說下,讓他再也不和您作對了!” “晚了,晚了知道不?我要讓你們三個統統滾蛋,這還不算,在濱海,你們别想過上好日子,我告訴你,劉春山,我就是要對付你,要搞死你們全家!”林台長的聲音變得陰森冷厲,讓人聽了極不舒服。

     “姓林的,你不要太過分,殺人不過頭點地,你要是再不依不饒,咱們現在就同歸于盡!”不知因為憤怒還是恐懼,劉春山的聲音也變得扭曲起來,尤其是最後幾個字,更像是歇斯底裡的咆哮,讓她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沈楠楠聽不下去了,按了暫停,默默地哭了半晌,才又按了開始鍵,在短暫的甯靜之後,耳邊忽地響起一陣冷笑聲:“好,好,劉春山,你果然有種,還帶着刀來的……紮吧,紮下去,手别抖,腿也别抖,我才流了那麼一點點血,你怕什麼啊?” “咣當!”像是什麼東西掉了下去,緊接着,劉春山倉惶的聲音響起:“林台長,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也不想的啊,要是不肯接她的電話,她就要尋死覓活的,還威脅要給楠楠打電話,我是沒辦法啊……嗚嗚嗚……” 聽到劉春山的哭聲,沈楠楠的心猛然抽搐了一下,竟然又有些心疼了。

     “喂,是郝局嗎,我電視台老林啊,有這麼個事兒,我……”話音未落,一陣‘嘟嘟’的聲音響起,耳畔傳來劉春山驚恐的聲音:“林台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一時糊塗,拿刀弄傷了您,請您别報警,我願意賠償,多少錢都可以!” “賠償?你拿什麼賠償?跟我比錢是吧,我能用錢砸死你!”話音剛落,就聽‘砰’的一聲響,像是杯子摔在地上的聲音,林台長在盛怒之下,又怒聲罵了起來,說了許多難聽的髒話。

     “林台長,你說該怎麼辦,我都聽你的!”劉春山的哀嚎聲響起,讓沈楠楠有些聽不下去了,她把耳機摘下,丢到旁邊,眼淚唰唰地流了下來。

     半晌,她總算恢複了平靜,又戴上耳機,一陣咆哮聲傳來:“滾,滾,我不和你談,劉春山,我給你兩條路走,要麼用這把刀,把你那東西割掉;要麼讓沈楠楠來和我談,我不想見到你,馬上給我滾!” “林台長,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劉春山的聲音裡帶着一絲絕望,語無倫次地哀求道:“林台長,林台長,不能那樣……那樣會徹底毀了我們啊!” “沒那麼嚴重!”林台長的聲音忽然變得緩和起來,用充滿蠱惑的嗓音道:“隻要你聽話,沈楠楠聽話,都乖乖的,我保證不追究,而且,你和程冰兒也可以繼續下去,怎麼樣?” “不行,别答應!”沈楠楠發出一聲尖叫,心髒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然而,令她感到異常沮喪的是,劉春山似乎也有些猶豫了,音頻裡傳來他結結巴巴的聲音:“林……林台長,你讓我再想想,再想想,過幾天再答複你,好不好?” “好吧,劉春山,一周,我就給你一周時間,何去何從,由你自己來做決定,你要是想搞到兩敗俱傷也行,我陪你玩下去,看最後死的是誰!”林台長的嗓音裡帶着一絲得意,還有些許的興奮,音頻到了這裡,就結束了。

     沈楠楠抹了眼淚,又打開一段視頻,圖像很是模糊,還在輕輕晃動,床上的那對男女,在有節奏地蠕動着,她微微蹙眉,快進了一段,卻發現,劉春山和程冰兒坐在床頭争執着什麼,她趕忙把音量放大,凝神聽了起來。

     劉春山穿上T恤,有些寂寥地道:“冰兒,我們還是分手吧,你知道的,我要結婚了。

    ” “分手?”程冰兒咯咯一笑,拿手從後面抱住劉春山,輕聲道:“春山,你不覺得那樣很吃虧嗎?” 劉春山目光一滞,皺眉道:“冰兒,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程冰兒幽幽地歎了口氣,仰面躺下,伸出一條白生生的右腿,撥弄着劉春山的後背,不無嘲諷地道:“老頭子說了,還是楠楠夠味,比我騷多了,那個床上功夫,啧啧,真是超一流!” “你别胡說,老家夥說了,他根本就沒有得手!”劉春山火了,怒聲咆哮道:“程冰兒,再敢胡說八道,别怪我不客氣!” 程冰兒卻不以為意,從床頭櫃上摸出一顆煙,點上後吸了幾口,冷笑着道:“春山,你就是太單純了,老家夥的話,怎麼能相信呢?沒有得手,他會善罷甘休嗎?” 劉春山像被打了一槍般,愣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道:“楠楠……楠楠也說過,他們确實沒有發生關系,老東西被她咬了好幾口,連手上便宜都沒占着。

    ” 程冰兒放肆地笑了起來,把雙腿跷了起來,悠蕩着道:“你啊,真是太不懂女人了,這個世界上,最會撒謊的動物,就是女人了,她怎麼肯和你說實話,現在這個時間,她也許正和老家夥風流快活呢!” “混蛋,不許胡說!”劉春山沖了過去,伸出右手,劈頭蓋臉地打了下去,怒聲罵道:“臭婊子,别亂說,再敢胡說,老子打死你……都是你害的,你這狐狸精……” 程冰兒用胳膊擋着臉,哭叫起來:“春山,别往臉上打,明天還要上節目的,我就知道,你心裡根本就沒我,隻有那個狐狸精,她有什麼高貴的?還不是一樣被人當成玩物,隻是你不肯承認罷了!” “誰是玩物?誰是玩物……你才是!”劉春山被徹底激怒了,像獅子一樣撲過去,伸手拉起她的頭發,拽到床邊,指着下面道:“吃了它,給我吃了它,臭婊子,你才是玩物!” 沈楠楠看不下去了,伸手把U盤拔了出來,屏幕上的畫面頓時消失了,她用手捧着面頰,哭了半晌,又發了會兒呆,才進了衛生間,把U盤丢到馬桶裡,按了旋鈕。

     洗了把臉,補上淡妝,沈楠楠又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廳,躺在沙發上,拉起一條毯子,蓋住身體,閉了眼睛,有些疲倦地道:“會過去的,這一切都會過去的,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能放棄,春山,讓我們一起度過難關,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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