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56、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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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妙不可言 第二天早上我在辦公樓碰見馬廳長,就叫了一聲。

    他像平時那樣點點頭就過去了,并沒有一點特别的表情。

    這叫我好生疑惑,廳長的表情絕對不是沒有意味的。

    我原想着在昨晚有了默契之後,馬廳長至少會用一種神态對這種默契予以肯定,比如一個微笑,或者一種眼神。

    想來想去,想着他可能還是記着我幾年前的錯誤。

    當時我真是昏了頭,不知山高水深啊。

    一個人既要在圈子裡求生存,又要對圈子裡的人和事說三道四,那怎麼可能?這麼一想,一個冷顫,背上一線涼意電一般一閃,傳到了腳跟,全身布滿了雞皮疙瘩。

    我覺得自己一下掉進了深淵,那裡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聳立着冰柱,泛着一點幽微的光,寒氣襲人。

    我雙手向前伸着,摸索前進,觸手之處皆是寒冰,卻不知道哪裡才是光亮所在。

    我又回過頭去揣想馬廳長的表情,也許自己的判斷不那麼真切,也許與平時還是有一點點不同,不那麼公事公辦,隻是與自己的期望還有距離罷了。

    這樣想着我又寬心了一點,打算下午下班時等在門口碰一碰馬廳長,把那種表情再體會準确一點。

    說來說去,隻怪自己察顔觀色的素質還不到火候。

    這樣想着我上了樓,尹玉娥說:“小池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我說:“我們貧下中農的臉色再不難看,那還有誰的臉色難看?地主富農吃飽了撐着會難看?”她連連點頭說:“大為還是屈了才呢。

    ”她這麼一說提醒了我,我這個話好聽嗎?也屬于陰陽怪氣之類!喜怒形于色,這是大忌,還是修煉不到火候啊!她說:“有病到醫務室去看看。

    ”她的話使我感到了溫暖,看着這個在我對面坐了這幾年,四十歲了還作妹妹打扮的人,心裡挺抱歉的。

    共事這麼幾年了,她嘴巴是碎了點,但人總算還不壞吧,這年頭不害人的人就是好人,就不容易了。

    她知道自己被賣掉了嗎?這樣想起來,是不是有人也叫我吃了虧,我卻渾然不覺呢?我在這張椅子上清閑了幾年,難道是被誰賣了?我這麼冷坐着,肯定有人是高興的。

    我馬上想到了丁小槐,我被他賣過沒有?那張臉浮現在眼前,我恨不得就這麼一拳砸過去。

    又想到賣一個人也不是沒有前提的,大人物對那個人并無芥蒂,你也賣不了他,不會有回應的。

    怪隻怪我自己讓領導有了芥蒂,别人順溜着就把我賣了。

    我跟尹玉娥扯着家常,比平時親熱一點。

    她說到自己上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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