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堆積情感 58.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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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機前,我接到林大勇一個電話,考慮到張國昌兩口子去香港神神秘秘的,為了給他們倆保密,我本不想接的,可是林大勇沒完沒了地給我打,我隻好接了,這一接不要緊,我趕緊把手機遞給了張國昌。

    原來就在我陪張國昌、孟麗華登機來廣州之時,李紹光也啟程去了東州市管轄的縣級市福新市,專程考察了福新市中小學校危房改造問題。

    福新市主管教育的副市長恰恰是李紹光的前任秘書孟元松,李紹光剛剛抵達福新市,負責彙報工作的孟元松就發現李紹光的身體不太對勁,臉色發黑,明顯消瘦,精氣神不足。

    孟元松很為李紹光的身體擔心,不巧當天晚上位于福新市的紅山煤礦發生透水事故,有五六十個礦工被困,李紹光得知後連夜趕往紅山煤礦指揮救援。

     李紹光在紅山煤礦整整熬了三天三夜終于累倒了,昏迷不醒,被送到福新市人民醫院,經過檢查确診是由于肝癌引起的肝昏迷,原來李紹光結腸癌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肝上。

    魏正隆得知消息後,強忍悲痛,親自陪李紹光的妻子徐莉帶着東州市人民醫院的專家趕往福新市,然而,還未趕到他福新市人民醫院李紹光已經永遠離開了他為之奮鬥的事業,駕鶴西去。

    他臨死前竟沒留給妻子徐莉一句話。

     徐莉悲恸欲絕,後來他告訴魏書記,三個月前李紹光就知道癌細胞已經轉移了,但是他一直不讓她對任何人說,他知道肝癌沒救,他想将最後的時間留給自己的工作,因此,他不管不顧地工作,終于以身殉職。

     張國昌接完林大勇的電話後,表情非常複雜,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對手會這麼輕易地離開了自己,有一種人生苦短的悲哀和慨歎,似乎還暗藏着幾分竊喜。

    他挂斷手機,将消息公開後,無論是孟麗華,還是趙奎勝、韓壽生都唏噓不已。

    每個人都懷着複雜的心情登上了飛機。

     李紹光的死對我觸動很大,一路上我都在想,人活着的意義究竟是什麼?李紹光無疑是一個徹底的人,一個真實的人,但是他的徹底和真實為什麼形不成力量?為什麼在我的周圍,最真實的圖景是浮升、沉淪、再浮升、再沉淪,善與惡、美與醜、真與假、有與無、公與私、生與死的鬥争從來未停止過,我發現“人是什麼”,歸根到底是“我是什麼”。

    一想到“我是什麼?”這個問題,我流動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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