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堆積情感 60.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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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院以後,無論是張國昌還是孟麗華對我似乎親切了許多,據馬厚講,孟麗華曾經在他的車上對丈夫說:“國昌,你身邊有幾個像雷默那樣可以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救你的?” 當時張國昌語氣略帶一絲譏諷地說:“你不是不喜歡雷默嗎?” 孟麗華嗔道:“日久見人心嘛,現在看,這小夥子不錯,将來一定能為你獨當一面。

    ” 張國昌城府頗深地說:“我現在還沒想放他走,這小子筆頭子挺硬,我還得用兩年。

    ” 我從馬厚告訴我的這段談話當中感覺到,這兩口子都開始對我信任了,但是這種信任的代價是,我越來越難以離開張國昌。

    我是可以挺身救張國昌的命,但是我救不了他的靈魂,因為靈魂不是任何人能夠挺身相救的,解救靈魂的方法隻有一個,那就是轉向自己,回歸自己。

     其實我們生活在兩個相互作用的世界中,這就是看得見的世界和看不見的世界,生命隻存在于看得見的世界之中,靈魂存在于看不見的世界之中,生命過程應該是一個由看得見的世界尋找看不見的世界的過程,隻有尋找到看不見的世界才會發現生命賦予人類生活精美的特質:明晰的意義和崇高的價值。

     然而,對權力的追求往往會改變生命的過程,在看得見的世界與看不見的世界之間豎起一道屏障,使得肉體與靈魂無法融合。

    靈魂一旦離開肉體,靈魂就會消散,肉體也會腐爛。

    因此,人生與其說是外在的克服,不如說是内在的前進,然而人的本能受欲望驅使卻抵制這種前進,于是内在受到引誘,化裝成真理或善或道德,這是無藥可救的,更不可能靠肉體的挺身而出,唯一的辦法就是置于死地,然而肉體是受欲望支撐的,欲望有着頑強的生命力。

     張國昌給季學謙撥了三百萬元,勞模物業公司便紅紅火火地搞了起來,季學謙興高采烈地邀請張國昌去視察,張國昌欣然應允。

     我出院第三天下午,陪張國昌去勞模物業公司。

    在車上,我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張市長,他們也不懂園藝,能行嗎?” 張國昌的回答令我豁然開朗,他說:“沒問題,這些老勞模可不得了,個個都能寫本書。

    我就是要通過這件事,讓他們的勞模效應都發揮出來,雷默,一個真正的政治家要善于運用一切政治财富。

    ” 西運河畔,風景如畫,鳥鳴啾啾,一百多名五十多歲的勞模整齊地排列在一座小二樓門前,身穿黃色馬甲,後背寫着“勞模物業”幾個字,頭戴小紅帽,個個精神抖擻。

    小二樓門前挂着一塊牌子:東州市勞模物業公司。

    我們的奧迪車剛一停穩,勞模們便熱情地鼓起掌來。

     張國昌一下車,季學謙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張市長,我代表勞模物業公司全體勞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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