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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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做不成的事。

    如果像給自己跑官一樣跑,水利廳它就是銅牆鐵壁,也能撬他個窟窿進去。

     強子才說,跑得花錢,這種錢不能報銷,更不能做賬,也不能認真審計,得有不用做賬的錢才行。

     高一定說,幹事情哪有不擔風險的,你得多想變通的辦法。

    要不這樣,我和水利局協商,讓水利局先墊付,等工程批下來,再從工程設計等費用裡扣除。

     跑項目得住在省城跑,得請客送禮拉關系,得花不少錢,強子才委婉地說了這個意思,又說,那天楊得玉還向财政局要錢,說水利局窮得沒有辦公經費,高書記,您看是不是由縣裡出面,從縣财政劃一筆錢出來,我們計劃局和水利局聯合跑,形成一個強大的勢力,說不定能跑出個成果。

     财政的經費歸縣長管,滕柯文一上任就不讓别人插手财政。

    高一定說,子才,有件事我給你透個風,你不要外傳。

    滕柯文有可能調走,所以,許多事,還得我們自己來搞。

     看來是真的要調走了。

    強子才問是不是定了。

    高一定說,市裡已經基本同意了。

     市裡同意,基本就定了。

    強子才一直想提當縣長助理的事,現在正是時候。

    強子才說,高書記,他調走,縣長助理的事是不是又得放一放。

     高一定說,縣長助理是一級職務,縣長助理更不是縣長的私人秘書,縣長助理是黨委委派的協助和監督縣長工作的幹部,當然要由黨委來任命。

    縣長調走,更需要任命一個助理,來協調處理縣裡的一些事情。

     強子才一下心花怒放。

    是呀,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以前是滕柯文頂着不要助理,現在調走了,沒人頂了,當然更方便了。

    強子才高興得不知該說什麼。

    他什麼也沒說,起身給高一定泡杯茶,雙手遞到高一定手裡。

     高一定說,你給楊得玉打個電話,要他現在就來,來了咱們一起吃飯,一起商量一下。

     強子才撥通楊得玉的手機,說他在高書記家裡,要楊得玉立即到高書記家來一下,來了順便一起吃飯。

    楊得玉顯然覺得突然,壓低聲音問為什麼吃飯。

    強子才說,商量一下工作,你馬上來。

     剛将手機裝進口袋,手機又響了。

    是楊得玉打來的,問高書記家裡還有誰。

    強子才說,就我,你快來。

    楊得玉又問要不要帶酒。

    強子才說,帶了也行。

     楊得玉一到,高一定便宣布吃飯。

    楊得玉雖來過幾次高一定家,但從沒吃過飯,既有點高興,又有點拘束。

    楊得玉從包裡拿出兩瓶五糧液,說,今天有二位老人,我帶了點酒,敬二老幾杯酒表表心意。

     高書記說,你這是幹麼,我家裡也有酒,這麼貴的酒,你最好不要開,你留着說不定有什麼用。

     高書記的父親立即起身,很快從裡屋提出兩瓶酒,說,你帶來的酒太金貴,你們看這兩瓶便宜不便宜,咱們自己喝,喝便宜一點的。

     老漢提出的是茅台酒。

    三人一起笑了。

    強子才急忙起身接過茅台,說,幹爹,都是好酒,留着你老喝,今天咱們就喝他帶來的。

     強子才一口一個幹爹幹媽,叫得楊得玉也不知該稱呼二老什麼。

    他以前來好像是叫大爺大娘,現在細想,這太随便了,街上随便一個老漢老太,也得叫大爺大娘。

    楊得玉也想叫幹爹幹媽,但心裡試叫一下,覺得别扭難以出口。

    該他給二老敬酒時,還是硬了頭皮,叫了聲幹爹。

     可能是太生硬,也可能是太羞澀太變調,誰都聽得有點古怪。

    高一定笑了說,你們就叫大爺大娘,這樣聽起來也親切,都叫幹爹幹媽,倒好像我不孝順養不起父母。

     楊得玉的臉紅到了脖根。

    高一定的父親卻樂呵呵地說,這兩個娃我都喜歡,覺得就像自己的親娃一樣,我想認下這門幹親。

     高一定急忙将話題扯到工作上,說,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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