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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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了她的頭說,你不是說過嗎,有我在,你就膽子特别大,什麼都不怕了,為什麼心裡的話都不敢說。

     洪燈兒說,我一直以為我自己能處理好,結果不行。

    他處處懷疑我,時時都跟蹤檢查我,有時打我,有時又痛哭流涕哀求我,弄得我沒一點辦法。

     滕柯文說,他僅僅是憑空懷疑你嗎?他發現沒發現什麼證據。

     洪燈兒搖了頭說,惟一的證據,就是留在手機上的咱們通話的幾條記錄。

    但他好像長了三隻眼,長了第六感覺,那次我從省城回來,他就說你也在省城,說咱們肯定是在一起。

     那他确實隻是猜測而已。

    滕柯文決定告訴她真相,不能讓她仍蒙在鼓裡。

    他給她擦去眼淚,親親她,然後說,燈兒,事情比你想像的要壞,他已經到處告狀了。

     洪燈兒一下坐直身子,睜大眼問是不是真的,到哪裡告了。

    滕柯文說,他寫了告狀信,有名有姓,到處散發。

    不過沒什麼,男女之間的事,誰也說不清,隻要我們當事人說沒有,他就拿不出什麼證據,我們當然就不怕。

    你告訴他,如果他再敢胡鬧,我就以诽謗他人來收拾他。

     為了不讓他告,她受了多少委屈,他還是告了。

    也好,正好徹底了結。

    洪燈兒心情反而平靜了許多,她下了決心說,我一直怕給你惹麻煩,既然他告了,這次我什麼顧慮都沒有了,我回去就提出和他離婚。

     嫁那樣一個悶頭蔫腦的老男人,離婚也是必然的。

    滕柯文想,如果條件成熟,如果妻子再不冷不熱不理不睬他,自己也離婚。

    想到娶燈兒這樣年輕善良的妻子,滕柯文的心不禁一陣溫暖。

    他重新将她抱在懷裡,說,嫁那麼個xx巴男人,我一直為你惋惜。

    離了也好,離了你先一個人過一段日子,等過一兩年我站穩腳跟條件成熟,我們就正大光明地結婚。

     洪燈兒疑惑地看着他,她有點不敢相信,但也不敢進一步問是不是真的。

    看着她滿臉疑問,他捏捏她的鼻子,說,寶貝,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是考慮了好久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洪燈兒一下摟緊了他的脖子,突然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靜靜地撫摸着她,讓她哭夠了,他說,醫院的那間房子太簡陋,又沒鍋沒竈不能做飯。

    我想好了,我讓楊得玉給你想個辦法,他們水利局富,蓋了不少家屬樓,可能還有空房子。

    如果有,我讓他給你臨時借一套先住着,然後咱們慢慢再說。

     再商量她怎麼提出離婚。

    滕柯文又覺得立即提出離婚也不妥。

    一是人家剛告就離婚,更有說不清的嫌疑;二是突然提出離婚,對方沒有思想準備,一下接受不了,必然更加瘋狂地大鬧,說不定他還會走極端,鬧出大事來。

    如果先分居一段時間,先緩沖一下,讓他厭惡了,讓他先死心了,然後再提出離婚,這樣就更好一點。

     洪燈兒覺得也好。

    她也真害怕劉中信做出什麼事來。

    有時他發起兇來,她确實也有點害怕。

     滕柯文說,我已經讓縣裡取消保健大夫了,以後咱們兩人盡量減少來往,有事多通電話,但你也不要怕,我會讓楊得玉經常去照顧你,如果劉中信敢去你那裡鬧事,你就給楊得玉打電話,由楊得玉請公安局出面處理他。

     讓洪燈兒一個人住,滕柯文也不放心。

    她如果有個有力量的親人在身邊就好了。

    她說過有兩個哥,不知他們願意不願意來縣城工作。

    滕柯文說了他的想法,洪燈兒的眼睛都亮了,她激動了又摟了他的脖子說,我早就想和你說,我二哥是高中畢業,一直都不想在家裡苦熬,我工作後他就求我,要我給他找個工作,幹什麼都行,但我不好意思在你面前張口。

     滕柯文說,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和交通局打個招呼,讓他們給找個臨時工作,先幹着,順便照顧一下你,以後慢慢再說。

     下午一上班,滕柯文就給楊得玉打電話。

    楊得玉本來午睡已經醒來,但就是感到渾身乏困,不想起身。

    他知道他的身體和心理都出了問題,這個問題讓他越來越感到可怕。

    他去醫院檢查過,醫生查不出毛病,他也說不出毛病,就是常常感到胸悶心悸,渾身無力。

    他也找中醫看過,中醫說是陰虛腎虧,脾胃不和,但吃了幾副藥,不起一點作用。

    查不出毛病,那隻能是心病。

    心裡的病要比肉體的病危害更大,已經嚴重地影響到了他的氣質和自信,甚至影響了才能和膽量,以至于見到滕柯文陳嫱等縣領導,不但膽怯,還想躲開,更别說再像從前一樣主動接近了。

    更糟的是見了同事同級,也沒了足夠的自信,而且往往很不自然,想嬉笑怒罵,自己就覺得尴尬。

    對付心病的辦法隻能是自我調整,他感覺他不會像失意後病死的那個書記一樣愚蠢,自己把自己憋死。

    他盡量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甚至強迫自己想那些開心好事,比如有喬敏這樣漂亮的女人,比如有水利局長這樣的實權,但效果仍然不好。

    這幾天他開始鍛煉身體,每天一早繞城跑半圈。

    他相信他能戰勝自己,對付好自己的身體。

    聽到是滕柯文的電話,并讓他去一趟他的辦公室,楊得玉立即起身,匆匆洗把臉就往縣委跑。

     做出一臉高興坐到滕柯文的對面,滕柯文還是盯了他說,發現你最近情緒不大好,臉色也不好,是不是還沒想通,沒調整過來。

    其實你沒必要想不開,我說過給你找機會,有機會我一定會想辦法考慮你,你可能不相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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