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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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四十多歲的人來說,當然夠得上超級強大了。

    明天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滕柯文想努力克制,但還是親熱到了後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去上班,滕柯文就感到渾身疲乏,走路都沒有力氣。

    隻好先回家,喝兩口洪燈兒配制的補藥,然後來到辦公室。

     新來的副縣長趙學初已經等在了辦公室門口。

     趙學初還是擔心自己能不能被正式選為副縣長。

    本來這樣的擔心沒有必要,幾十年來,還從沒出現過應該當選的候選人落選,但這回卻出現了一些危險的苗頭。

    市裡派來的兩個副縣長分别被放到基層參加人民代表選舉時,趙學初就差點沒被選上。

    如果連人民代表都當不上,參加副縣長的選舉就更加危險。

    好在認識到有危險,就可及早采取一些防範措施。

    滕柯文安慰說,這個你放心,我們不僅要對你負責,也要對市委負責。

    市委建議你來任副縣長,縣委也把你作為候選人建議人大選舉通過,那麼我們就要對自己的建議負責,我們就要周密安排,保證萬無一失,這一點請你放心,也請你相信我們的領導能力。

     趙學初走後,滕柯文也不免有點擔心。

    關鍵是趙學初的資曆太淺,當鎮黨委書記隻有兩年多,年齡才三十七歲,文化程度也隻有大專。

    這樣的資曆,人們不但不服氣,可能還要懷疑是怎麼被推舉來當副縣長的。

    滕柯文覺得這件事還真得需要謹慎布置一下。

     這次選舉,縣長是等額選舉,當然沒什麼問題;五個副縣長放六個候選人,差額一名。

    讓誰當差額候選人時,楊得玉建議由田有興來當。

    一是田有興年輕沒資曆;二是田有興剛升局長,不可能連升;三是田有興是他的手下人,有話可以直接談,可以明白告訴田有興他是要差額掉的,更不能主動競選。

    滕柯文覺得這主意不錯,就将田有興列為副縣長候選人。

    現在看來,為保萬無一失,還得采取一些措施,切實掌握每一位代表的動向。

    按會議安排,會議期間代表們要分三個組進行讨論,然後進行選舉。

    這樣讨論這個環節就特别重要,讨論時就必須讓大家取得一緻意見,把該選誰不該選誰弄清楚。

    這次把直屬機關代表分為一組,如果出問題,最有可能就是這組。

    這一組的組長是楊得玉,得把楊得玉找來談談,讓他到時多做點工作,多加點小心。

    其餘兩組都是鄉鎮代表,自己沒希望當選,一般來說領導讓選誰就會選誰,估計不會有什麼麻煩。

     楊得玉臉上的傷已經基本長好,吃飯說話也沒什麼問題,但還是貼了一塊紗布。

    楊得玉進門坐下,滕柯文就說了自己的擔心。

    楊得玉說,滕書記你放心,我參加過幾屆選舉,選舉時的各種情況我都比較了解,我會處理好的,我會直接告訴大家誰是要選的,誰是差額的,要大家一個個都記清記牢,誰出差錯,找誰算賬。

     滕柯文說,這樣太明顯了,不行。

    選舉不是小事,要嚴格按選舉法從事,要既要依法,又要講究策略,不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沒有。

     楊得玉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說,我一個一個和他們談,既要委婉,還要把意思說明白。

     楊得玉見滕柯文哈欠不斷,好像昨晚一晚沒睡,便想告辭。

    但路上就想好了,今天把離婚的事也給滕柯文說說。

    前天劉芳就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馬上要離婚結婚了,如果不向滕書記彙報一下,滕書記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說不定還要怪罪。

    楊得玉一副犯錯誤的樣子,很不好意思地低了頭說,滕書記,有件私事,我在心裡憋了很久,一直想給你說,但又沒有勇氣說。

    我的家庭出了點問題,我們兩個一直合不來,鬧别扭已經鬧了幾年了,鬧得我筋疲力盡,嚴重影響了工作。

    最近我想離婚,她也已經同意了。

     滕柯文吃驚地看着楊得玉,這事讓滕柯文感到有點突然,同時也對離婚這個詞有點敏感。

    他想過離婚,楊得玉也要離婚,這麼多縣領導離婚,影響當然很壞。

    滕柯文說,據我了解,你老婆為人厚道,一向待你不錯,為什麼要離。

    你給我老實說,是不是有了第三者。

     因為事情終究要真相大白,來前他就想好了,把滕柯文既當成上司,又當成兄長,把什麼都告訴他,和一家人一樣,取得滕書記的信任,也取得滕書記的支持。

    楊得玉說,其實我們倆的關系一直不太好,她雖然對我好,但她沒一點頭腦,榆木疙瘩,除了幹活,一句有情趣的話都沒有,更别說共同的愛好了。

    我和她的關系,真的像傭人和主人,你想,夫妻間是這種情況,哪裡還有感情。

    夫妻間沒有感情又勉強在一起生活,是世界上最無情最痛苦的。

    因為這種情況,我兒子的老師常來給兒子補課,我喜歡上了這個老師,這也是我下決心要離婚的原因。

     有第三者讓滕柯文心裡更不舒服。

    這個楊得玉,看起來聰明老實,一心撲在事業上,背地裡卻有這麼多東西。

    說不定還幹了不少風流事。

    滕柯文不高興了說,我猜你肯定是有了第三者。

    那個教師多大了,你别告訴我是個年輕小媳婦,人家不但有老公,老公還是個沒權沒勢的小教師。

     楊得玉說,她還沒結婚,是個二十六歲的姑娘。

     是個姑娘!小子氣魄倒不小。

    找姑娘倒不傷害另一個男人,也少了許多麻煩。

    想到自己和洪燈兒,滕柯文覺得楊得玉倒是幸運得多,壓力也小得多,不像他,時時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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