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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彙報的情況,等着怎麼處理這個選舉事件。

    滕柯文想趁中午抓緊睡一覺,和妻子親熱一下。

    和妻子半個多月沒親熱了,得盡盡做丈夫的義務。

    滕柯文隻好皺了眉同意,但心裡還是不由得想到燈兒。

    每次到燈兒那裡,她總是為他着想,想着怎麼讓他吃好,怎麼讓他高興。

    差距也确實太大了。

    滕柯文不由得長歎一聲。

     吃飯時,妻子說要和他商量個事情。

    沒想到妻子卻提出買車。

    簡直是信口胡扯。

    妻子愛玩,這點他清楚,但開了車玩,确實太惹眼太不現實。

    妻子說,我又不花你的錢,我和我弟弟合買,買了誰出去誰開。

    我們已經商量好了,車也看好了,就買普通桑塔納。

     看來是真買。

    這簡直是胡鬧。

    在這個貧困的地級城市裡,别說一般公職人員買車,即使是單位買了車,那也是傳來傳去的新聞話題。

    滕柯文說,你是不想讓我活了,你今天買車,明天全市就會議論成一片,後天紀委就得查我。

     妻子說,查就查,你又沒貪污受賄,你怕什麼。

    我倒希望能查一下,一查,倒查出一個清官來,說不定還能把你樹為廉政的典範,給個市長副市長讓你當當。

     滕柯文嚴肅了說,不許你胡來,如果确實需要用車,我給你派,但買車不行,你是縣委書記的老婆,你買了車,全市都會議論我,議論整個領導幹部隊伍,從而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弄不好,就是一個大事件。

     妻子有點惱怒了說,這麼說我嫁了你,反而沒有了基本自由?聽起來我嫁了個縣委書記,都以為我吃香的喝辣的享受榮華富貴,我享受什麼了?你說,我嫁了你,我哪點沾了你的光。

    不沾光倒也罷了,倒限制起我的自由來了,連我自己花自己的錢買車都不行了,你還想讓我幹什麼。

    我告訴你,你是你,我是我,咱們互不幹涉。

     簡直是不講道理,竟說是花自己的錢買車。

    自從他當了領導,就總有點額外的收入,工資自然花得少了。

    當了縣領導,每天隻象征性地繳一塊錢的夥食費,即使這象征性的一塊錢,也是從各種補貼裡扣除,他從沒交過一分。

    至于零花,都由司機結賬,然後或報銷,或從出差補助一類的補助中扣除。

    反正是沒花過工資,工資都交到了家裡,甚至兒子浩浩來縣裡上學,也沒花過什麼工資。

    現在家裡存了十幾萬,倒都說成是她掙的錢。

    滕柯文嚴厲了說,我決不是心疼那點錢,也不是不想讓你生活得好一點,就那點錢,你幹什麼都行,就是不能買車,就是不能招搖顯擺。

     妻子盯了他半天,然後說,我别的什麼都不想幹,就想雙休日沒事幹時,開車去外面散散心。

     滕柯文說,出去散心你可以打出租車去,買車是絕對不行,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妻子帶了挑釁的口氣說,如果我一定要買呢。

     滕柯文說,那隻能是分開,因為黨紀國法絕不允許我的老婆那樣奢侈胡來。

     妻子咬了牙說,你怎麼不說離婚而說成是分開,分開是什麼意思,不就是離婚嗎?何必那麼虛僞。

    我告訴你,我早就想離婚了,早就想翻身得解放了,我早就想尋找我失去的青春了,我早就想尋找我失去的幸福了。

    老實告訴你,我離開你,就是嫁個狗,也比嫁你強。

     難道她确實已經有了離婚的打算?或者說她已經有了外遇?妻子有沒有外遇這個問題他已經懷疑了很久,今天看來,确實有點問題。

    也好,總算沒了牽挂,也沒了負罪感,徹底了結算了。

    滕柯文漲紅了臉說,既然這樣,我也再沒話說,你說離那就離,怎麼離你說了算,要不你來寫個協議,我簽字同意。

     妻子說,我寫?為什麼是我寫,你要離就你寫。

     怎麼變成了我要離。

    兩人争一陣,滕柯文狠了心說我寫就我寫。

    然後找出了紙筆。

     真要寫,萬千感情又湧了上來。

    畢竟十多年了,怎麼突然就要分開。

    想當年,當他在操場第一眼看到她,便一下擦燃了愛的火花。

    那份愛曾經是那樣熱烈,那樣執著,那樣純潔。

    好像整整一年多,他總是在天天想她,時時想她,然後挖空心思地接近她,追求她。

    怎麼突然之間,這一切就不複存在了呢。

    滕柯文不禁鼻子發酸。

    擡頭看她,她正用鄙視或者冷笑的神情看他。

    這神情又一下讓他心灰意冷,心硬如鐵。

    他緊握了筆,感覺那筆将被他捏扁,然後很有力地寫下了離婚協議幾個字。

     寫好協議,她卻不見了。

    幾個屋裡都沒有。

    也許她也不想離。

    他的心一下得到了很大的安慰。

    他感覺嗓子有點發幹,嘴也有點發苦。

    想倒一杯水喝,壺是空的,感覺已經很長時間沒裝水了,連木塞都是幹的。

    打開冰箱,裡面的飲料倒是不少。

    他拿出一包酸奶,吸幾口,感覺味道怪怪的,隻好放下。

     司機老劉在下面摁喇叭。

    今天看來是不能回縣裡了。

    家裡的事情不解決好,工作也沒法幹。

    滕柯文撥通縣人大主任的電話,大緻說了于書記的意思,要他對這次選舉作一個調查,時間不超過三天,如果沒有賄選等違法行為,就正式發文任命。

     再給陳嫱和幾個副書記打電話,說了給于書記彙報的大緻情況,說選舉的事就算過去了,要大家不再管這件事,把精力放在其他工作上。

     讓司機老劉回招待所住下,滕柯文覺得應該好好想想離婚這件事。

    首要的問題是要搞清她是不是真的有了外遇。

    如果她已經有了情人,那麼這個婚姻就算死了,就不值得有半點留戀了。

     滿屋子轉了尋找,才感覺這個屋子已經有點陌生了。

    什麼時候多了個床頭櫃?拉開櫃門,裡面有襪子褲衩衛生紙,還有一盒避孕套。

    避孕套應該最能說明問題,但這東西他用時急急忙忙取出,哪裡有閑心留意,更别說記個數字。

    真是太粗心太放心了。

    将那盒避孕套拿到手裡,又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數。

    大緻看一眼,放了回去。

     裡面有兩件男褲衩,他記不準究竟是不是他的。

    好像是,又覺得不像。

    如果是,也是幾年前的了。

    櫃子是新買的,幾年前的褲衩怎麼會在這裡,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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