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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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一天不調走田有興,這個秘密就得保守一天。

    但你要做好準備,特别是言行上不能有半點差錯,我也是怕你像古三和白向林一樣沉不住氣,稍不如意就做出一些不得體的事。

    這次人大調查,就發現白向林古三和做了一些不該做和不滿意縣委的事,當然也不違法,我也不給你細說。

    我說這事的目的,就是提醒你注意,千萬不能消極,特别是離婚的事,最好暫時不提,免得影響你的任命,因為即使縣委提議讓你當副縣長,也要公示,也要群衆沒大的意見才行。

     這一意外,讓楊得玉感到突然,更感到興奮。

    楊得玉不住地使勁點頭。

    但說這番話時,滕柯文不停地擦眼淚,不停地打哈欠,感覺有點支持不住。

    楊得玉說過感謝的話,就急忙問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醫院。

    滕柯文說,不要緊,我感覺不像病,像神經方面出了什麼問題,老打不起精神來。

     楊得玉說,是不是吃了什麼藥,有些藥有抑制神經的作用,吃了就沒精神打瞌睡。

     吃了什麼藥?除了喝燈兒配制的補藥,再沒吃什麼藥。

    滕柯文心裡猛然一驚。

    是不是燈兒配的藥裡有興奮神經或抑制神經的作用。

    他覺得是。

    這些天,喝了燈兒的藥就特别興奮,特别有精神,一旦不喝,就特别想喝。

    現在他就止不住想回去喝兩口。

    他決定問問燈兒。

    待楊得玉走後,滕柯文迫不及待回到家,先喝兩口補藥,然後給洪燈兒打電話。

     洪燈兒說不會有興奮或抑制作用。

    滕柯文說,不可能,我怎麼像犯了毒瘾,一點精神沒有,還特别想喝這藥。

     洪燈兒嘴裡一連否定,但還是要他等着,她馬上過來。

     洪燈兒進門,也被滕柯文的樣子吓一跳。

    滕柯文滿臉眼淚鼻涕,趴在床上感覺氣都喘不上來。

    她急忙上前扶了他,問他還哪裡不舒服。

    滕柯文喘息了說,你給我泡的藥裡放了什麼,那瓶喝完,就特别想喝,不喝就沒一點精神,像有了毒瘾,但喝今天這瓶,就一點作用都沒有。

     這藥他已經喝了半年,不可能是藥的問題。

    滕柯文說,不,我越想越覺得是裡面放了毒品一類的東西,你想想,會不會是什麼人放了害我。

     藥先熬好,再放入人參和苁蓉浸泡一個月,然後再兌點酒加些蜂蜜飲用。

    泡那瓶藥時,一直放在家裡,也正是那時和林中信鬧矛盾鬧分居的。

    如果林中信想陷害放毒品,輕而易舉。

    洪燈兒急忙細查滕柯文的症狀。

    雖然她沒見過吸毒者,但這方面的知識她學過,和書本上說的症狀沒什麼差别。

    一股涼氣從洪燈兒的脊梁骨升向全身。

    洪燈兒渾身止不住發抖,頭腦一片空白。

    看着洪燈兒蒼白的臉色,滕柯文知道事情和他最壞的猜測一樣嚴重。

    滕柯文再問怎麼回事,洪燈兒呢喃了說,如果是毒瘾,就是他在裡面偷放了毒品。

     想都想不到,竟然有了毒瘾。

    害怕,恐懼,心慌,滕柯文一時不知所措。

     一陣難受再次襲來,滕柯文又不禁一陣憤怒。

    洪燈兒你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藥裡面加了毒品還不知道。

    他真想破口大罵,或者給她一個耳光,但看一眼,她已經吓成了那個樣子,他擡起的手又無力地縮了回去。

     洪燈兒一下哭出了聲,邊哭邊哽咽了說,就是他害的,那瓶藥浸泡時,一直放在家裡,他如果往裡面放毒品,很容易放進去。

     真是飯桶,明明鬧矛盾了,怎麼就沒一點防範心理,怎麼就不采取一點措施。

    他想大發雷霆,但哈欠眼淚惡心衰弱,渾身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軟弱地趴在床上,用盡力氣說,你快點去給我弄點解藥來,如果沒有,就弄點杜冷丁來,我要死了,不然我熬不過去。

     杜冷丁同樣是毒品,也上瘾。

    她是副院長,雖然杜冷丁是嚴管藥品,但她也可以弄出一些來。

    這樣怎麼了得。

    此時她覺得應該冷靜一點。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覺得還是給他點強效止痛片好。

    這種止痛片雖然同樣可以上瘾,但毒性比杜冷丁要小些。

    她想和他商量,他卻煩躁了喊她為什麼還站着不動。

    洪燈兒隻好急忙去醫院拿止痛片。

     給他喝下兩片止痛片,一會兒症狀有了明顯緩解。

    滕柯文将身子躺平。

    洪燈兒給他墊好枕頭。

    喘勻了氣,滕柯文拉住洪燈兒的手說,燈兒,不要怕,沒什麼可怕的,相信我,相信我的毅力,相信我很快就能把它戒掉。

     仿佛突然看到了光明,洪燈兒緊張慌亂的心一下緩解了許多,這正是她希望他做到的,這也給了她巨大的力量。

    她相信他的毅力,她相信他和一般人不同。

    他畢竟是縣委書記,她相信他一定能戒斷毒瘾。

    洪燈兒一下淚如泉湧,她仿佛癱軟了,一下伏到他的身上,說,我對不起你,我相信你和别人不一樣,我相信你能戒掉它。

    從今天開始,我就不離開你,我們一起來戒這個毒瘾。

     滕柯文說,你盡說傻話,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知道了,就是全國的特大新聞,我完了不說,也會嚴重敗壞領導幹部的聲譽。

    所以你必須還和以前一樣,我也必須裝成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滕柯文想吃飯,洪燈兒給他做了面條。

    看着他吃過,洪燈兒不得不再次細想整個事件。

    想到林中信,洪燈兒不由得恨得嗓子眼發疼,好歹毒的家夥,竟然下如此毒手。

    那麼,他究竟在補藥裡放了什麼?是冰毒?是大麻?是杜冷丁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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