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關燈
還是覺得無能為力。

    他真有點恨自己這不争氣的東西。

    年齡不饒人啊!想當年,他長歎一聲。

    他想,如果一會兒還不行,就隻能用她那個假的了。

     手機響了,是田有興打來的。

    田有興說他想過來坐坐,問他有沒有時間。

    楊得玉不知田有興又有什麼變故,更猜不透他要來幹什麼。

    但田有興的命運和他的命運已經緊密相關,提到田有興,他就本能地變得很是敏感。

    楊得玉問是不是有什麼大事。

    田有興說,我想和你談談,咱們見面再說吧。

     劉芳洗好後徑直躺在了床上。

    他不忍心讓她再穿上衣服。

    田有興還得一會兒才能到,他想先把事辦完。

    但上到床上,就感到心有餘力不足。

    隻好說田有興馬上要來,等晚上休息了再說。

    極度的失望和不滿使她熱淚長流。

    她穿好了衣服,還是忍不住問,小妖精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要你。

     楊得玉想否認,但事實上确實如此。

    楊得玉說,你先回你房間睡,我們說完話,我就過去。

     田有興一副失魂落魄,坐下就接連歎息。

    楊得玉給田有興倒杯水,田有興說,我今晚肯定沒辦法睡覺,心裡難受得就想和你說說。

    媽的屁,想不到會這麼整治人,你說,我該怎麼辦。

     楊得玉說,怎麼辦,其實屁事都沒有。

    你還是副縣級,隻是調動了一下崗位,有什麼關系。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隻要好好表現,過兩年,他還得調你。

     田有興說,哪有那麼容易,事情沒放到你身上,你當然不覺得有什麼關系。

    你想想,那裡方圓幾十裡沒有人煙,雖有一條土路,但沒一座橋,下雨有水就不能通車。

    再說,那隻是個科級單位,場裡隻有幾十個人,幾十個人還基本都是臨時工流浪漢。

    這樣一個鬼都不去的地方,去了,誰還會想起你,放幾年,黃花菜都幹了。

    他們的心也真夠狠的,比流放蘇武牧羊的匈奴還狠。

     楊得玉說,你如果這樣想,隻能是越想越氣,再說你這種心态也成問題,聽說你還罵了市委的人,說他們是一幫政治流氓,是不是真有這回事。

     田有興說,罵是罵了,當時氣糊塗了,也不知究竟罵的什麼,好像沒有指名罵市委。

     楊得玉說,沒有指名還好,如果是指名,說不定市委還要處理你。

     田有興說,處理就處理吧,反正我是不去那個流放犯人的地方。

    大不了不幹了下海去做生意,他能把我怎麼樣。

    今天我來,是有點拿不定主意。

    我想去省裡反映一下情況,你看會有什麼結果,能不能出現個好的轉機。

     如果去反映,省裡很可能要調查,有可能将事情無休止地拖下去。

    楊得玉急忙制止說,千萬不要去,你想,人家是調動你的工作,和選舉沒一點關系。

    人家已經承認了你的副縣長有效,你告人家什麼,人家有什麼過錯。

    幹部要到基層鍛煉是一貫的政策,對那些挑肥揀瘦的幹部,曆來都是嚴肅處理的。

    你也知道,去年有個縣長不服從調動,拖了不去報到想和上面讨價還價,結果被就地免職,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田有興又歎息。

     楊得玉說,如果是我,我就愉快地去。

    有件事我可是偷偷地告訴你。

    滕書記說,你的事,于書記和他談過,于書記說讓你去那裡,是考驗考驗你,如果你能經得起考驗,就證明你合格,就可以當個副縣長。

    如果經不起考驗,那就是太嫩太沒政治肚量,不合格,也就算了。

     田有興驚喜了問是不是真的。

    楊得玉說,我騙你幹什麼,滕書記騙你幹什麼。

     田有興點一支煙,又悲觀了說,人家隻是說說,把你整下去了,想當官的擠破頭,誰還記得我。

    再說,過幾年誰能保證于書記不調走。

     楊得玉說,這你就錯了,為什麼,因為從古到今,有多少人被貶谪,被流放,但又有多少被重新啟用,甚至提拔使用。

    文化大革命你也清楚,有多少人被徹底打倒,甚至被當成犯人,但後來怎麼樣,照樣一個個得到了平反。

    所以說,沒有偏僻的地方,隻有偏僻的人心。

    什麼意思,就是人的心近了,地方再偏,心裡也有你。

    如果你聽我的話,你就馬上寫份檢查,沉痛檢讨你的錯誤,打印多份,給市裡各主要部門都送一
0.05502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