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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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走,而是沒精神走。

    精神是可以靠努力能實現的。

    不行,不狠點心不行。

    拉不起他,她便罵。

    死狗一樣的滕柯文突然火了,雖然發火的力氣也不太大,但罵她的話卻讓她傷心痛苦。

    她一下清楚了,他心裡一直在怨她,認為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是她害了他。

    真是天大的冤枉。

    如果要分清受害者,她覺得她才是最大的受害人。

    家庭沒有了,尊嚴沒有了,人格和獨立也沒有了。

    自己一個人受害也罷,父母也被林家人辱罵,被村裡人笑話。

    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這一切她又向誰訴說!她又去怨恨什麼人!洪燈兒哭一陣,見他躺在冰雪地上一動不動,又怕将他凍壞。

    洪燈兒狠了心說,天快黑了,你到底起來不起來,你不起來,我就一個人回去了。

     滕柯文連眼睛都沒睜。

    她隻好賭了氣走。

    走不遠回頭看,他仍然躺在那裡。

    她的心一陣發涼。

    看來她真的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她不知該怎麼辦,隻覺得渾身發冷直打哆嗦。

     有人圍在了滕柯文身邊。

    洪燈兒急忙跑過去,将滕柯文扶起,然後攙了他下山。

     請了一個月的假,也打算一個月的時間徹底把毒戒了。

    已經八九天過去了,現在看來,能不能戒掉都是個問題。

    如果戒不掉,也得回去上班。

    他這個樣子怎麼上班工作,如果事情敗露,他的一切,包括他整個人,就都毀了。

    她想告訴他這些嚴重的後果,但又不敢告訴他。

    她轉念又想,他比她更清楚後果是什麼,但他已經不顧後果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更糟的是滕柯文神經系統紊亂,該睡時睡不着,不該睡時又想睡,更多的時候是醒了和睡了一樣,睡了和醒了差不多。

    晚上滕柯文又睡不着。

    睡不着的煩惱讓他翻來覆去,又蹬又抓。

    洪燈兒也陪了受罪受折磨。

    天快亮時,他安靜了下來。

    她也睡着了。

    八點多她醒來,發現他精神很好,雖然閉着眼躺着,但臉上一臉精神,一臉幸福。

     明顯地是吸足了毒的興奮狀态。

     來時,為了防萬一,她帶了一盒杜冷丁。

    她換了藥盒,而且擦去了藥瓶上的标識,然後混放在了其他藥裡。

    洪燈兒急忙打開藥箱尋找,那盒藥确實不見了。

    這一下将要前功盡棄。

    改不了吃屎的狗,狗日的确實是沒救了。

    憤怒使洪燈兒渾身顫抖。

    她一下撲上去,掀起被子尋找那盒藥。

    結果在枕頭底下找到了。

    滕柯文卻一下撲上來搶。

    洪燈兒用力擺脫他,将藥甩在地上,然後一陣亂踩,将藥踩得稀爛。

     滕柯文沒搶回一支藥,還被玻璃劃破了手。

    滕柯文竟然一把将她推倒,然後又罵又踢。

    洪燈兒想反擊,還是忍了。

     她的心傷透了。

    她決定收拾東西回去。

     将東西收拾好,他竟然躺在那裡無動于衷。

    看來他真的是已經失去了人性。

     來到屋外,她又猶豫不決。

    回去怎麼辦!回去誰都沒法活。

    不回去又怎麼辦,不回去也沒一點辦法。

     她還是想到了楊得玉。

    除了楊得玉,再沒人可以訴說,沒人可以依靠。

    她來到沒人的地方,拿出手機哭了給楊得玉打電話,問楊得玉怎麼辦。

    楊得玉也沒料到問題如此嚴重。

    他當副縣長的報告雖然送上去了,但如果沒滕柯文去跑去活動,事情可能會有變化。

    再說,如果滕柯文的事情敗露,必然會牽涉到他,那時,他也說不定跟着完蛋。

    楊得玉說,洪大夫,你要有耐心,他怎麼說也是個病人,對病人你就不能用好人的标準來要求他。

    另外,你要充分利用你女性的溫柔,比如你要哄着他,要引逗他。

    洪燈兒打斷他的話,說,都不起作用。

    楊得玉說,有些話我也不好說,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也就顧不上了。

    比如你脫光了引誘他,要他打起精神和你做愛,隻要他有精神做愛,多讓他做,慢慢他就有精神了,也有興趣幹别的了。

     洪燈兒哭了說,他如果有精神做愛,事情也好辦了。

    他隻對毒品有精神,藥用足了,他就躺在那裡想那些明星美女,哪裡還顧得上我。

     楊得玉隻有哀聲歎氣。

    洪燈兒說,楊局長,你快來吧,你如果再不來,我也不管他了,我也不想活了。

     這兩天楊得玉正忙。

    水庫還不能完全停工,移民的事縣裡也讓他來組織協調實施。

    可滕柯文到了這一步,當然是再急不過的事了。

    隻能答應明天就來。

     溫泉邊有三三兩兩的人在遊水。

    有一男一女,年齡大概在二十七八歲,看起來像一對新婚夫妻,遊得特别好,也特别親熱,每天這個時間攜手出來,遊一兩個小時,然後攜手回去,下午再攜手一起去爬山。

    洪燈兒猜不透兩人為什麼住到這裡休養,怎麼看都不像哪一個有病。

    也許是太恩愛了,又有錢。

    這一男一女讓洪燈兒羨慕不已。

    羨慕很快會聯想到自己。

    都是一樣的年齡,自己别說沒好命找一個如此恩愛的丈夫,找個情人,都成了這個樣子。

     一男一女像一對恩愛的魚,齊頭并列,無聲地從這頭遊到那頭,再從那頭遊到這頭。

    洪燈兒不想再看他們,她受不了這份刺激。

    想走開,又覺得無處可去,還得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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