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勝利者的勝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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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麼?!到底為啥麼?!” 為啥呢?金超無從回答。

     …… 細心的金秀看出來,哥哥心裡沒有放下這件事情——她看到他不招呼人的時候爬到臉上的那種憂郁神情。

    金超坐到酒席桌上去了,金秀怕他喝多了酒,讓金耀看住他,金耀就坐到了哥哥身邊,有時候還替哥哥喝酒。

     好在金超能夠控制自己,他沒有失态。

    他遠遠地看着老實巴交的春生,眼睛裡閃爍着親愛的光亮。

    他認為金秀的婚姻很美滿。

    他為這個可愛的妹妹從此有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感到高興。

     酒席快散的時候,一個從金家凹來廟溝走親戚的人捎來了一封信。

    金秀拿到手裡,馬上看出是紀小佩寫給她的。

    她把信拿到洞房裡看—— 小秀: 你可能已經知道,我不能來參加你的婚禮了。

    我為你高興。

    婚姻是人生中的大事,你能夠找到一個你愛他他又愛你的人是一種福份,要特别特别珍重啊。

     我不知道該怎樣表達我的祝福,現寄出五百元,你和春生商量買件什麼有用的東西吧。

     你哥很為你高興,他會回去看你的——接到這封信時,我估計他已經回去了。

    他是那樣愛你。

     紀小佩 金秀的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

     不知道被誰看見了,窯洞外面有人說:“金秀哭哩!” 春生、金超和金耀跑進窯裡。

    金秀手裡攥着信,金超猜到可能是小佩寫來的。

    春生把信從金秀手裡抽出來,看是紀小佩的,想藏起來,被金耀搶了過去,并且打開看了。

     金秀突然翻身坐起來,眼淚汪汪地叫道:“甭理我!你們都甭理我!” 說完,她撲到炕上摞着的新被褥當中去,嗚嗚地哭出了聲。

     金耀抖着手裡的信,低聲對金超說:“日他個媽的,這是欺負人哩。

    ” 金超沒理他,默默走出了窯洞,重新坐到酒桌前面去了。

     金超決定把父母親破舊的窯院整修一下。

     其實修窯院僅僅是一個借口,金超實在不想回到那個讓他虛榮又讓他煩惱的城市中去。

    現在他也開始用形而上的方式思考問題了,他認為最适合一個人生活的地方,應當是平靜的,沒有利益,因此也就沒有誘惑,沒有争奪……他開玩笑對父親母親說:“有時候我真的想回來。

    ” “你這不是回來了麼?” “我是說永久地回來,就在這裡,呆到死。

    ” 金喜财老漢惡狠狠看了兒子一眼,認為沒有必要應答他這句無稽之談。

    母親則理解為兒子因為離婚而傷感,就說:“人家娃确實是個好娃……不過你也甭老是放不下,超兒。

    日月長着哩,以我娃的才華地位,啥樣兒的找不着?”然後就訓導兒子什麼樣的女人疼人,什麼樣的女人懂得過日子,萬萬不敢找什麼什麼樣的女人……甚至非常迷信地說到了什麼長相的女人會招來什麼禍,等等。

     金超靜靜聽着,認為母親說的一切都極為可笑,但是他沒有反駁她。

    躺在滾燙的土炕上,聽着父親沉重的呼吸聲和母親的絮叨,他感到心靈甯靜,甯靜得就像回到了童年,回到了無需知道歲月為何物的歲月之中。

     金耀在家裡呆不住,跑遍整個礦區,找過去的朋友,請他們吃酒,回到家裡就叙說各種各樣離奇的傳聞,他說到他認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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