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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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家裡,鄧一群開始叫她的爸爸媽媽為“爸爸媽媽”。

    開始的時候,他還感到有些别扭,但他很快就進入了角色。

    他甚至已經叫出點甜味來了。

    盡管他們還沒有領取結婚證,但差不多已經是正式的女婿了。

     他們開始談婚論嫁,肖如玉讓鄧一群給他們單位打報告,申請房子。

    肖如玉說她也向單位要了房子,到時看誰的房子條件好,就住哪一邊。

    鄧一群知道他們單位的房子肯定不如銀行的房子。

    事實上他現在就是一人住一間宿舍。

    小倪已經結婚了,而且他在結婚後不久就升為副處級了,所以就搬進了一個地處市中心的一套房裡去了。

    盡管他也已經是大齡了,但他沒有結婚就讓人感覺他還沒有進入一個層次。

    結婚,對人生也像是一種資格。

    結了婚的男人就沒有人再把你當成一個嘴上沒毛的青年了。

     鄧一群決定在結婚前讓肖如玉跟他一起回一趟老家,這是老家的一種風俗。

    他對肖如玉講了,肖如玉爽快地同意了。

    一方面他卻不無擔心,老家的生活條件對她來說是否能夠忍受。

    提前一個月,他給家裡寫了一封信,讓他們把房子收拾一下,準備好幹淨的床鋪,讓他們回去住。

     他要保證她能夠回去得開心。

     三月的一天清晨,他們上了長途車站。

     肖如玉的那身打扮一看就是城裡人,當然鄧一群也是新人的模樣。

    他們随身帶了兩隻大旅行包,包裡裝滿了她預備換洗的衣服。

    事實上他們在單位裡隻請了四天的假,根本不用帶那麼多。

    她的心情有些緊張,鄧一群倒是能夠理解。

    她從來也沒有真正在鄉下呆過。

    據她自己說,她在農民家住過,那是好多年前她和她的朋友們去黃山,結果黃山的賓館住滿了,他們就隻好宿在黃山腳下的農民的家裡。

    然而鄧一群想:那樣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們還帶了很多吃的,面包、火腿、各種熟食的易拉罐。

    甚至還帶了很多礦泉水,因為肖如玉聽說他家裡沒有自來水。

    她說她害怕喝生水,一喝生水就要拉肚子。

    鄧一群的确擔心肖如玉到了老家以後住不慣。

    他生怕老家會給她以不好的印象。

    他們還沒有正式結婚,而她的一家對農村的印象不是很好。

    如果她對他老家印象不好,自然就直接影響了他在她心裡的分量。

    她說她的同事聽說她要到農村去,都異口同聲地說她一定會很不習慣的,在她那些年輕同事的口中,農村生活極其可怕。

    她父親對她的這次出行極不放心,他對農村是熟悉的,同樣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女兒。

     汽車裡擠滿了人,男男女女,空氣質量惡劣得很。

    鄧一群和肖如玉坐在中間靠窗的位置上,可以看到沿途的風景。

    鄧一群早就看慣了,一點新鮮感也沒有,倒是肖如玉有點興趣,但他心裡知道,她的新鮮有很大一部分是裝出來的。

    她的僞裝并不是為了取悅于他,而是她自己想在車上顯示自己與衆不同的出身——一個城市人要是真的從來也沒有見識過農村,那倒真是非常了不起的。

     這是肖如玉第一次跟他回老家啊。

    鄧一群在心裡也有點興奮,因為他想到的是由于他們的回去而在村裡可能引起的轟動效應。

    他記得在他小時候,村子上有一戶人家的兒子在外面當兵,結果轉業成了遠洋輪上的海員,當那個海員領着城裡的妻子回去的時候,滿村的人都跑去看熱鬧。

    無論從哪方面說,他們都比那一對要強得多。

    作為兒子,他為媽媽掙了面子。

     車子一路上極其乏味地開着,開車的司機是個矮胖子,他還有一個副手,比他年輕,也比他瘦。

    他們一路上不停地上客下客。

    沿途所帶的旅客,錢自然就落在了他們的腰包裡。

    田野泛綠了,但一點生機也沒有,偶爾經過一個小鎮,看起來那樣地混亂。

    肖如玉早已經倦了,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假睡。

    借着風衣的掩護,他們時不時把手伸進對方的衣服裡面去,觸摸彼此的敏感部位,把鄧一群一路上弄得不時性起,而肖如玉常趁人不注意時,悄悄在他臉上親一口。

    鄧一群說:“我要忍不住了。

    ”她悄悄摸了他一把,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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