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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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不回我的電話。

    ”“小鄭陪我去了醫院。

    也許她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醫生說,我有可能将來不能生産。

    我得瞞着家裡所有的人,不能想象他們要是知道我這樣,會怎樣想。

    ”…… 鄧一群看得不是很明白,但他能夠猜得出發生了一些什麼,他感到一股血直往腦門上湧。

    在日記本中還夾有很多照片,那些照片的色彩也都有些退了,受潮的緣故。

    有她單人在這個卧室的,有她在公園的,有她好像是在辦公室裡的,還有不少合影,或三兩個,或四五個,都是青年男女,肖如玉是其中之一。

    那些男青年,怎麼看都像是肖如玉的男友。

     她過去的生活并不單一。

    她的過去不屬于他,那麼她現在屬于他嗎?不,盡管她嫁給他,但她卻仍然不屬于他。

    誰才是真正屬于他的?葛素芹是屬于他的,盡管他不會娶她。

    葛素芹一輩子都屬于他,不管她今後嫁給誰。

    而肖如玉沒有。

     鄧一群内心感到一種強烈的嫉妒和憤懑。

     後來他把那本日記還放回到原處了。

    她不可能屬于他。

    他怎麼能那樣要求呢?他現在要的是一個妻子。

    他是現實生活中一個非常現實的人。

    在骨子裡,他是個實用主義者。

    這是現實造成的。

    除此,還有别的什麼更好的選擇嗎?沒有!她一直堅持他要用安全套,是她害怕懷孕。

    她過去懷過孕,到醫院做過人流,而且不止一次,她害怕了。

    那麼,她做過幾次人流?很多?今後她還能夠生孩子嗎? 也許不能了。

    他想。

    那麼我怎麼辦?同她分手?我們已經領了結婚證。

    結婚證不是關鍵問題,問題是我自己是否有這樣的決心。

     沒有。

    鄧一群下不了這樣的決心。

    他知道,這個婚姻也許是他唯一的選擇。

    隻要沒有更多的人知道,他鄧一群還是鄧一群,他會從這樁婚姻中得到實惠。

    肖如玉的家庭對他的升遷也許并不起什麼作用,但是他還能找到什麼樣更好的家庭?他隻是一個從農村來的窮學生,這麼些年在機關裡也并沒有什麼成就,而且他還有那樣的家庭負擔,别人不挑剔他已經不容易了。

    他想。

     就這樣隐忍了,也許是最好的辦法。

     那個晚上肖如玉回來很遲。

    她看到他還沒睡,問他為什麼不睡,他說睡不着。

    他問她聚會的情況,她說遇到了很多同學,等等等等,看起來她非常開心。

    她說等他們結婚的時候會有很多同學來參加。

    鄧一群特别注意聽她提及的那些男生的名字,可惜他一個也不認識。

     自從領了結婚證以後,他們就公開地住在這間小屋裡了,不必像過去那樣兩人偷偷地親熱以後,她還要過去和她媽媽睡在一起。

    他們已經公開了。

    那個晚上肖如玉想做,但他卻發現自己一點熱情也沒有。

    他腦海裡轉來轉去都是她和别人親熱的情景。

    那些男的他也不知道是誰,但他們卻是真實存在的。

    就在她想方設法調動他激情的時候,他猶豫地問她:“你過去和别人做過沒有?”她看了他一眼,擂了他一拳,說:“你瞎說什麼呀。

    ”“那你怎麼沒有流紅呢,那一次?”她聽了他的話,坐了起來,那張臉立即嚴肅了。

    “你是不是懷疑我什麼?”他内心的一種力量立即退卻了,說:“沒有,我隻是問一問嘛。

    ”肖如玉說:“以後不許你再問這樣的問題,如果你因為這個而懷疑我,你可以直接提出分手。

    我們馬上去辦離婚手續。

    ”他一把就摟過她,在她的臉上親吻起來,說:“你瞎說什麼呀,我并沒有别的意思嘛。

    ”為了作出證明,他隻好和她做了,但是心裡的一個聲音始終在說:“她就是和别人做過了。

    你是軟弱的。

    你屈就吧。

    ” 日子還得過。

     時間是一劑良藥,肖如玉對鄧一群很好,慢慢他的情緒也就不再那麼強烈。

    一切向前看。

    這是一句套話,但鄧一群經常想到這句話。

    這句話就給她不少安慰。

    我是不是太農民了?為什麼還要計較這樣的事情?兩相權衡取其利。

    她的那個操與她可能給我帶來的實惠相比,算不了什麼。

    我要成家,成家了才能進一步立業。

    有了穩定的家庭生活,一切就都會好辦起來。

     既然下了這樣的決心,他就開始加快實施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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