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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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對過去并沒有特别的傷感,也許在他心底認為現實生活就是這樣,他必須迎接各種考驗和挑戰。

    他是個男人,能夠經曆任何打擊。

    對現實,他并不失望。

    在江湖上這麼長時間,他倒是越來越學會了講感情,他說他在機械廳那麼多年,沒有什麼特别的好朋友,印象裡也就是田小悅和鄧一群。

    因為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他們幫助過他。

    鄧一群後來想起,他所謂的幫助是有一次田小悅(那時候她還在計劃處)提出要到他家看看他的妻子,鄧一群叫田小悅捎上他的一點心意,把單位剛發的兩百塊錢福利送給了周振生的妻子(那時還沒有辦離婚,而她所在的土特産公司已經瀕臨倒閉了)。

    對鄧一群已經結婚成家,周振生表示了祝賀,并說如果以後有什麼事盡可以找他。

     鄧一群問他們什麼時候離婚的,周振生說已經有兩年多了,兩人協議離的。

    鄧一群聽了心裡默默,想起了古人說的“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原來夫妻的情感就是這樣地脆弱。

    自己的夫妻感情呢?檢讨一下,也很脆弱。

     回去的時候鄧一群提出送一送田小悅。

    田小悅沒有反對。

    他們有一段是同路。

    兩人自從不在一個處後,見面很少。

    而且,打從田小悅提到财務處當副處長,鄧一群感覺他們之間已經有了距離,叫她也不再叫名字了,而是變成了“田處”。

    坐在車裡,他們不由聊起過去處裡的一些事,感覺話題還像過去一樣多。

    毫無疑問他們很久以來沒有像這樣貼近過。

    這個曾經讓他動心,産生過想法的女人,如今身上還是有一種特别動人的東西。

    與她相比,肖如玉有許多不如她的地方。

    同樣,田小悅的丈夫與她相比也是進步不大,至今還是外貿部門的一個小科長。

    這樣的丈夫會有壓抑的感覺嗎?鄧一群想。

    也許有的。

    田小悅對自己還是有好感的,鄧一群從她的話裡聽得出來。

    經曆過婚姻的人必然會對現實的婚姻感到一種不滿足,常常在别的男人身上看到自己丈夫的不足,那麼,如果讓田小悅重新選擇,她會選擇我嗎?鄧一群想。

    這樣想非常刺激。

     他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道。

    他喜歡香水。

    她身上的香水味有點特别。

    她是個能幹女人。

    他早就同當時同宿舍的小倪說過,田小悅能當官。

    如今他的預言實現了。

    她的能幹事實上并不表現在工作上,而是她的善解人意,在于她能夠巧妙地應付周圍的各種複雜關系。

    在機關裡,幾乎沒有人對她有過什麼不好的評價。

    她永遠是微笑待人。

    在家庭裡,她也是這樣嗎?她的丈夫是有福的。

     “你看不上我呀。

    ”帶着酒意,那天鄧一群坐在車裡,裝作開玩笑的樣子,對田小悅說。

     田小悅笑起來,說:“這不是事實。

    你怎麼會想到這樣的問題?你現在找小肖多好啊。

    ” 鄧一群也笑起來,說:“你現在是處長了,我更不敢奢望了。

    ” 她紅了臉(他能感覺到),說:“我一直認為你很好的。

    ” 對鄧一群,田小悅心裡有種出不出來的感覺。

    過去,她覺得他工作很積極,隻是出身艱苦些,他們不是一類人,至于戀愛那樣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現在,鄧一群和她的地位相近了,但她卻覺得這個人和她在心理上有了距離。

    他們間說話有了防備,不再那樣無礙。

    在鄧一群身上,她看到了他那勃勃的野心。

    那勃勃的野心,隐藏在平和的外表下。

    這樣的人,更需要防備。

    一旦為了自身的利益,他會什麼都不認的。

    從某個方面來說,他們已經走到了相反的方向。

    他們間沒有共同的利益,甚至是彼此妨礙的。

     田小悅的違心假話,讓鄧一群感覺很受用。

    過去心裡的一個結一下就解開了。

    鄧一群想起來過去他一度曾經很恨她,而現在一點也恨不起來了。

    她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非常好的女人,不管她過去多麼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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