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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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有那種關系。

    他想她是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她反問他。

     鄧一群感覺她情緒裡有一種東西,心裡不由有些怯,說:“噢,她臨走的時候和我說過,後來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的确,後來他寫過信,但她卻沒有回。

    時間一長,他差不多忘了。

    如果不是再次見到貢芳,也許他會永遠把葛素芹忘掉。

     “我聽說她對你是很癡情的。

    ”貢芳說。

     鄧一群感覺到臉上發燙。

    一種别樣的情緒啃噬着他的心。

     “……不會的。

    這是不可能的事。

    ”他說。

     貢芳說:“她太傻了。

    這是不現實的。

    吃苦的還是她。

    ” 鄧一群嗫嚅着說:“不,不是這樣的。

    問題不在這裡……” 貢芳問:“你還關心她?” “我們畢竟是朋友麼。

    ”他說。

     貢芳笑一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說:“你們是人物,她心裡應該清楚的。

    你現在好嗎?” 鄧一群說:“就那樣。

    在機關裡麼,正常上班下班。

    ” “你成家了吧。

    有小孩了嗎?” “還沒有。

    ”他說。

     她不再說什麼。

     她對他有成見。

    鄧一群想。

    與葛素芹相比,她在人生的經驗上更成熟。

    她的這種成熟來源于什麼?也就隻有葛素芹才會同他發生那樣的關系,事後一點也不拖累他。

    葛素芹過去那樣輕易地給他,他甚至還想過她是否貞潔。

    過去的他是多麼地自私啊!這種懷疑是沒有道理的。

    她完全是真心愛他呀。

     他更加感覺到葛素芹的好。

    然而,今天的他自私的本質并沒有改變。

    他想:也許我永遠也改變不了。

    我就是我,而不是葛素芹。

     複印完材料,鄧一群逃一樣地離開了那家打字社。

    他感到一種強烈的羞愧。

    從貢芳的嘴裡,他沒有聽到葛素芹的任何消息,相反,他還受到了她的嘲弄。

    在她眼裡,我一定是個不道德的人。

    他想。

    不道德的人是可恥的。

     貢芳多麼漂亮啊。

    同樣,她也隻是一個農村出身的丫頭,但她卻敢于藐視他。

    這是讓他感到既氣餒又憤怒的地方。

    如果她長得醜一點,他心裡的感覺一定會好受一些。

    我這麼尊貴,但是在一個打字社的小丫頭面前,我丢了醜。

     鄧一群感覺心髒有點疼。

     這樣的丢醜是不能對任何人說的。

    沒有人能夠理解他,也許葛素芹能夠理解他。

    他想。

    但是他寫信給她,卻得不到回音。

    她是怎麼啦? 鄧一群每天正常上班下班,工作很努力。

    領導和同事一天天地習慣他這種表現。

    一切都顯示,他會很有前途,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阻擋得住他。

    他離提升副處的目标指日可待,隻要一有合适的機會,他一定能上去。

    這些年來,機關裡非常重視提拔年輕幹部,他的提升隻是時間問題。

     一個值得注意的問題是鄧一群發現,他和肖如玉之間已經很少做愛了。

    他們彼此都沒了興緻。

    而且要命的是他開始熱衷于自亵。

    那種感覺确實比同她做愛要好。

    在頭腦裡他想象的女人有時是葛素芹,有時是田小悅,有時是談琴,有時則是趙娟。

    他常常看見貢芳的影子,但他卻一次也沒有成功過。

    想象中的貢芳是赤裸的,而且異常性感,但卻永遠也不能達到那種程度。

    常常事情進行到一半,會變幻成别的女人。

    别的女人能夠幫他迅速達到那種狀态。

     對他的這種行為,肖如玉渾然不覺。

    如果他不提出和她做愛,她也很少主動提出。

    大家相安無事。

    有多少像他們這樣的夫妻關系呢?鄧一群想象不出。

    這也許是正常的。

    他想。

    當他在進行自亵的時候,她則在他的身邊香甜地入睡。

    所謂“同床異夢”,果真如此。

    這真是形象啊。

    鄧一群想。

    現代社會,同床異夢的夫妻是越來越多了。

    他們不過是其中之一。

     重要的是這種結構是穩定的。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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