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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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這陣勢,似乎也有些激動了。

     其實,簡又然和李明學也打過交道,當然是工作上的事。

    簡又然的妻子小苗老家就在湖東,不過她老家裡已經沒什麼人了,都在省城。

    喝酒時,簡又然特地把這點提了出來,說:“我多少也是半個湖東人,這次到湖東去工作,也算是回到家鄉啊。

    ” 李明學端着杯子,“簡書記這樣說,我們高興哪。

    說明簡書記心裡早已有了湖東,有了湖東人民哪。

    來,我先敬你一杯。

    ” 王化成副部長插話說:“李書記啊,又然可是我們部裡最得力的處幹,到了湖東,你們有人才用了,我們可舍不得啊。

    ” “再怎麼着,不還是你王部長和丁部長的人?兩位部長放心,好鋼會用在刀刃上的。

    ”李明學說着,讓其它人也都敬了兩們部長和簡又然的酒。

     吃完飯,時間還早,兩位部長先回去了。

    簡又然拉着李明學的手,說去喝點茶吧,也休息休息。

     李明學笑着打了個酒嗝,說:“也好,聽又然書記的。

    ” 一切都進展得十分自然,就連李明學對簡又然的稱呼,也由簡書記變成了又然書記。

    簡又然特地點了最好的碧螺春,喝着茶,自然就聊到下派挂職的事。

    簡又然說:“對基層工作我很不熟悉,将來還要請明學書記多批評。

    ” 李明學哈哈一笑,既向對簡又然又向是對其它人道:“挂職嘛,我理解不就是到下面轉一圈嗎?對于你們,下去走一回,獲得回來提拔的資本。

    對于我們縣裡,我們需要你們這些挂職幹部啊,你們在省裡信息靈,路子熟。

    你們到了縣裡,就能為縣裡解決很多重要問題啊。

    特别是又然書記,從宣傳部這樣的大門頭子裡出來,更是了得啊!” “這還不得靠明學書記和大家将來支持。

    ”簡又然這話說得真誠。

     茶喝到快盡時,下午上班的時間也到了。

    李明學他們還要到财政廳去,李明學問财政廳又然書記有熟人吧?簡又然說有倒是有,一個大學同學。

    李明學問是誰。

    簡又然說是琚豐。

    李明學笑道:“我就說又然書記厲害,我們正要找琚豐。

    他在預算處。

    既然都認識,就一道走一遭吧。

    ” 簡又然也不好推辭,眼看着就要到湖東了,李明學不過是提前了一點行使他書記的權力罷了。

    簡又然給辦公室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有點事,就陪着李明學到财政廳了。

     這天下午,杜光輝沒在來上班。

    原因很簡單,還是因為下派挂職的事,他和黃麗狠狠地吵了一次,黃麗在氣頭上将他的臉給抓破了。

    中午下班到家時,黃麗還在睡着。

    凡凡回來後,正要吃飯。

    黃麗的手機響了。

    是公司裡那個原來的處長現在的經理胡平。

    黃麗接電話時低低的壓着的聲音,本來就讓杜光輝有些不快活。

    黃麗又拿起包準備出去,說中午在外面吃了,這讓杜光輝火上來了。

    他搶了黃麗的包,用勁地砸到了沙發上。

    黃麗瞪着眼睛,問:“杜光輝,你這是……你不想過日子了,是吧?” “我想過日子,可是,我沒見過你這樣過的。

    不就是一個什麼公司吧?還不知道搞些什麼名堂呢?”杜光輝一上氣,話也有些偏了。

     黃麗的臉馬上紅了,上前來就抓住杜光輝的衣領。

    杜光輝擋了一下,正好碰着黃麗的胳膊。

    黃麗的手便上來了,杜光輝的臉上立馬就出現了三道血手印子。

     黃麗也驚呆了,站在那兒,不說話。

    杜光輝到鏡子前照了照,三道印子,清清楚楚的。

    黃麗說:“我真不是有意的。

    ”杜光輝哼了聲,一扭身到了書房,然後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下午,杜光輝自然是不能上班了。

    這個樣子到單位,還不讓人家笑話?他一直睡到了天黑,兒子回來後,他才起床。

    黃麗還是出去了。

    兒子說:“爸爸,你要下去挂職了吧?” 杜光輝問你怎麼知道了?兒子說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們說話我都聽見了。

    你下去吧。

    我一個人行。

     杜光輝看看兒子,兒子雖然才十六歲,但是個頭比他還要高些了。

    兒子臉上一臉的粉刺,在燈光下發着青春的光澤。

     “真的,爸爸,我一個人能行。

    媽媽現在公司裡忙,我也知道。

    我都十六了,我會管好自己的。

    你放心地下去吧,不然,你心裡不痛快。

    ”兒子這話,讓杜光輝的心緊了一下,他差一點要上去抱住兒子。

    但是,他沒有動。

    說:“謝謝凡凡,爸爸其實也是很想做點事的。

    我會安排好你的。

    ” 兒子上晚自習去後,杜光輝跑到小區邊上的浴室裡,好好地泡了個澡。

    他喜歡浴室裡的這種氣氛。

    大家都赤條條的,無遮無挂,一派真實。

    這些赤條條的人,在一起說些生活中的事,雖然大都是些牢騷,但是這些牢騷發得實在,不像機關裡說話,總是遮遮掩掩,半明半暗的。

    泡好澡上來,他到休息室坐了會。

    幾個老工人模樣的人,正在說現在的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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