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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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說:“是得走走。

    哪裡還能找到這麼好的地方,這麼好的空氣?難怪李書記一天到晚臉色紅潤,原來是這山莊滋潤的啊!” “也不假啊。

    到這兒來三年,我是越過越好了。

    你也是。

    我看你就比來時好些。

    這裡的空氣總比省城好,寄情山水,放歌園林,這是古人的理想。

    我看現代人也要有這理想。

    所謂的田園嘛,啊!哈哈。

    ” “明學書記真是一個會生活的人,很有詩意,很有詩意啊!” 李明學看了看水柳,過了一會兒才道:“哪還有詩意?年輕的時候,讀大學那會兒,我還是一個校園詩人呢。

    《詩刊》上都發過我的詩歌。

    可是現在,天天都是工作,天天都是瑣事,詩歌早跑了。

    想起來就頭疼。

    ” 這話倒讓簡又然有了些同感。

    人說青年都是詩人,讀大學那會兒,詩歌就像水中的小魚兒一樣,你不想它冒出來都不行。

    有時睡着睡着,詩歌就流瀉出來了。

    看見心儀的女孩,詩歌就走到了唇邊。

    那時候,人人都是詩人啊。

    可是現在,有時大學同學聚會,簡又然發現除了眼角的皺紋,更多的是心上的塵土。

    沉重,歎息,無奈,似乎成了這一代人的代名詞…… 李明學是一個縣委書記,依他的年齡,他應該是這一個層次領導幹部中年輕的。

    當然,他不能跟省裡的幹部比。

    在下面,能當一個縣委書記,比照起省裡,其實就是一個廳長了。

    越到下越難哪。

    機會少,競争激烈。

    有人開玩笑說:“你看看現在的官員的形象就知道,當官是一級比一級容易。

    京官是國字臉,省官是田字臉,而到了縣官,就成了倒瓜子臉。

    ”越到下面越艱難,就顯得臉也是越來越小了。

     簡又然看了看湖面,一隻早起的鳥兒正在水面上低低地飛着。

    簡又然道:“聽說明學書記以前在市裡……” “啊,哈哈,在市裡也一樣哪。

    幹了幾年市直的一把手,就下來了。

    下來前,曾經作為副市級的人選,結果……哈哈,不過,到湖東好啊。

    湖東好!”李明學說完轉了個話題。

    兩個人談起了剛剛來過的江省長,說外界的傳聞,江省長是某革命前輩的小兒子。

    “這簡直就是亂彈嘛。

    現在啊,官場的空穴來風比哪裡都多。

    ”李明學說着笑道。

     簡又然也笑。

    不僅僅江省長,稍微級别高一點的官,可能都會被人編排。

    其實也不是什麼惡意,隻是一種出于好奇的猜測。

    說到底,還是我們的民主不夠到位,用人不夠透明。

    老百姓隻知其名,哪知道這個人來自哪個山頭,出身哪家名門?既然不知,就隻好猜測了。

    不知者不為過。

    但是,往往這些猜測最初卻都是出自于官場本身,這就不太正常了。

    不正常得成了中國的一個特色。

     李明學問歐陽傑部長今年多大了?簡又然說還早,年輕着呢。

    可能馬上要走了。

    據說是到外省搞副書記。

    李明學沒有做聲,簡又然又随便聊了幾句,兩個人便各自回去了。

     吃了早飯,小苗打來電話,說她和欣欣說過了,晚上就過來。

    簡又然想了想,說明天上午吧。

    晚上讓司機去接也不太方便。

    小苗說我都跟欣欣說好了,孩子脾氣犟,你是知道的。

    簡又然說既然這樣,那我想辦法。

    司機到了的時候,我通知你。

    我下午有個會議,就不一道過去接了。

     小苗說那就說定了。

    我從這邊賣些東西帶去。

    簡又然笑笑,問賣東西幹什麼?小苗說送給那些同事的家屬。

    簡又然又笑了,說:“這兒用不着。

    明天放假,這山莊裡沒人住了。

    哪還來家屬?東西就不用帶了,把欣欣帶過來就好。

    ” “就知道欣欣。

    我說你啊!”小苗嗔怪道。

     簡又然笑着挂了手機,到了辦公室,小鄭過來說:“簡書記,昨天江省長來都很好吧?” “怎麼?”簡又然聽出了這話中有話。

     小鄭嗫嚅道:“我聽人說,昨天本來有一班人準備攔車告狀的,幸虧提前被公安局知道了。

    把幾個為頭的全部看起來了。

    要是真攔了,那可……” “有這事?”簡又然皺了皺眉。

     “我也隻是聽說。

    ”小鄭說着泡了茶,然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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