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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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簡又然一問,果然她原來在樂山縣婦聯當主席。

    去年公開招考副處級幹部,她是考上來的。

    賈主任端着酒,道:“李書記和簡書記大概不太清楚,秦主任一到我們辦公室,作用巨大。

    不僅僅是一個好的政研室領導,更是在提高辦公室工作效率上作出了巨大貢獻。

    原來我們的小夥子們,寫上一頁紙就打瞌睡。

    現在好了,眼睛整天睜得像狼。

    我說秦主任哪,這得要謝謝你啊!來,喝了。

    ” “賈主任這酒我當然要喝。

    隻是我想知道賈主任現在的工作效率怎麼樣了?”秦主任把杯子端起來,然後仰着脖子,一口盡了,又把杯子底亮了亮。

     賈主任哈哈笑道:“至于我怎麼樣,你還不清楚?” “哈哈,哈哈!”滿堂一笑,李明學也笑了,“女同志就是好啊。

    到哪裡都寵着。

    而且,現在是和諧社會,和諧首先就要從人的問題上來解決。

    而人的問題,根本上還不就是男女問題?” 賈主任接道:“李書記的論述精辟。

    沒有男女,即無陰陽。

    陰陽相生,才有萬物。

    譬如官場,剛柔相濟,融會貫通,才是上品。

    所以說秦主任,就是我們辦公室和諧的根本。

    根本哪!簡書記,你說是吧?” “自然是。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前幾天,我看到一則報道,說男女搭配,容易刺激激素的分泌,提高工作者的自尊心。

    激發内心的鬥志。

    我看,賈主任的辦公室,鬥志是被秦主任給激發出來了啊!”簡又然說完,秦主任已經舉着杯子,說:“我敬簡書記一杯。

    難得簡書記這麼看重我小秦。

    不過,你們這麼說話我還是有意見的,這分明是大男子主義嘛。

    還說祝賀我節日呢。

    ” 簡又然拿杯子碰了碰秦主任的杯子,然後喝了下去,說:“你是半邊天,我們哪敢大男子主義?現在其實不是大男子主義,而是大女子主義。

    男權解放,也該提提了。

    我要是全國人大代表,我就提這個議案。

    ” “好,簡書記這是替我們男同胞說真話啊。

    鼓掌!” 一片掌聲,簡又然道:“掌是鼓了,酒還是得喝。

    秦主任,我再敬你!” 這秦主任也不是一般的角色。

    在酒場上,敢于端杯子的女子,大都不是平庸之輩,至少在酒量上,不會太差。

    酒場上有句笑話:跟男人喝不死,跟女人一喝必死,就是指女人如果真地喝起來了,那可了不得。

    沒有個一斤八兩,她是不會動的。

    很多男人就是吃了這個虧,喝醉了竟然不知東西南北。

    簡又然當過多年的辦公室主任,見過會喝酒的女人也不算少。

    他當然會注意到這一點。

    他和秦主任喝了三杯,就不再喝了。

    賈主任帶着他的一班兄弟們繼續戰鬥了。

     李明學拉着簡又然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遞過一支煙,簡又然擺擺手。

    李明學自己點起火來。

    點着,然後吸了一口,才道:“又然哪,我這一直在想着,招商辦的事,還得你親自挂帥啊。

    ” “這……可以啊。

    我也正在考慮。

    北京那邊我的熟人多,我就負責北京吧。

    但是,我得有人。

    明學書記,對湖東人事這一塊我不熟悉,你看誰合适?” “這一時半會的,也想不起來。

    你也想想。

    ”李明學說着,又吸了口煙。

     簡又然突然想到了李雪,那張圓圓的臉和臉上的酒窩,一下子在眼前浮動起來。

    “團縣委的李雪怎麼樣?我也是隻見過兩次,感覺人還挺精明的。

    年輕,而且是女性。

    到北京去招商,适合。

    明學書記,你看呢?” “李雪?就是團縣委那個副書記,是吧?是很不錯。

    就她。

    我覺得合适。

    ”李明學痛快地答應了,然後道:“你不僅僅要負責北京招商辦,全縣的招商工作還是由你來牽頭。

    其它人我不放心。

    ” “這個可以。

    北京那邊我也就是問問嘛,具體的事還是由他們來辦。

    ”簡又然又想了下李雪,“我看,關鍵還是要有政策。

    每個招商辦一年财政安排十萬。

    招到了項目,再給獎勵。

    重獎之下,必能成功。

    不過,這樣,縣裡一年就要有百把萬用在這上面了。

    ” “這個沒問題。

    我跟向民同志說。

    ”李明學壓低了聲音,“明天我到省裡,吳大海也過去。

    又然同志,要是沒有特殊安排,也一道吧。

    ” 簡又然知道李明學要他一道的意思,頓了會,才說:“好吧。

    我正好要回家看看。

    ” 酒席散了後,梅白主任陪着賈主任,去唱歌去了。

    簡又然沒有去,他步行回到了湖海山莊。

    一路上,他聞見了初春的氣息,在夜氣裡浮蕩。

    風已經不像冬天的風那樣刀子般割人,吹在臉上,竟有了一縷縷的輕柔。

    到底是春天了,地氣萌動,萬物複蘇,新的一年真正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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