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關燈
舒服。

    光輝啊,你也感到了吧?” “是有點”,杜光輝随口道。

     琚書懷歎了聲,杜光輝出了門,将煙放在腋下,上了車,小王說:“聽說琚縣長要調走了。

    ” 杜光輝嘴上沒有動,心裡卻盤算了下。

    小王又道:“琚縣長和林書記一直……上一屆挂職的喬書記,就是因為這關系,夾在裡面不好受。

    後一年基本上沒來上班。

    反正是挂職……”小王大概感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止住。

     “小王哪,明天催一下高鄉長,讓她把項目快一點做好。

    後天我們一道去省裡。

    ” “好的。

    ” 回到縣委招待所,杜光輝洗了個臉,準備到餐廳去吃飯。

    葉主任打來電話,說按照林書記意見,從明天起,縣級幹部分頭到各個礦山調研。

    杜光輝副書記和他,負責到林河礦。

    明天早晨他在辦公室等杜書記。

     杜光輝說可以,我明天過去。

     調研礦山?杜光輝想林書記怎麼突然想起來要調研礦山?事前也沒有集體研究,就這麼安排了。

    杜光輝感到這是一個作風問題。

    他想起下午琚書懷說的話,“工作着不舒服”,這大概就是其一吧。

     杜光輝沒有深想。

    他現在腦子裡想的就是茶葉。

    在往餐廳走的路上,李長副書記打來電話,問杜書記在哪裡?杜光輝說我正準備到餐廳吃飯。

    李長說:“那過來吧。

    你在房間等着,我馬上叫車子過去。

    ” “這……”杜光輝想拒絕。

    李長笑道:“也沒什麼别人,是藍天木業的孫林孫總。

    ” “我就不過去了吧。

    你看,我這,正……”杜光輝停住了腳步,他聽見李長在那邊跟人說着話,轉過來又對他道:“我車子已經過去了。

    ” 杜光輝隻好又折回來,在房間裡等了會,車子過來了。

    到了酒店一看,鎮裡的程書記和汪飛鎮長都在。

    李長說:“光輝書記一般是不出來的。

    他能來,是對藍天木業的支持啊!大家說是吧。

    ” 程書記捋了下大胡子,說當然是。

    杜書記從省裡來,他是省領導呢。

     “你們哪!”杜光輝笑了下,孫林過來給杜光輝遞了煙,杜光輝接了。

    李長問:“到窩兒山去了?” “是啊,茶葉的事。

    ”杜光輝說。

     程書記有些莫名地看了看杜光輝,笑道:“不僅僅是茶葉吧,可還有高鄉長哪。

    哈哈。

    看來,我也要向組織上提意見了。

    把汪飛調出去,給我配個女鎮長。

    ” “老程哪,别亂說。

    ”李長笑着制止了。

     杜光輝沒有解釋,這樣的事情往往是越解釋越糊塗,越抹越黑。

    不過,他們這麼一講,杜光輝倒真的想了想高玉。

    他想到高玉的風風火火的勁頭兒,心裡頭禁不住笑了下。

     喝酒的時候,孫林先敬了杜光輝一杯,說那天開工典禮,因為人多,匆忙,也沒好好敬杜書記喝一杯。

    杜光輝說你不敬我喝酒我最高興,我這人平生有三怕,一是怕喝酒,二是怕打牌,三是怕吵嘴。

     “這倒新鮮。

    ”李長說:“光輝書記這三怕都有特色。

    不過,我想可能還應該加上一怕,那就是怕老婆。

    ” “也是”,程書記又捋了下胡子,“這年頭,不說杜書記,就是我這樣一個草莽男人,不也是照樣怕老婆。

    其實不是怕,這是美德啊!” 杜光輝沒有否認,隻是笑着說:“既是美德,有總比沒有好。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着,可是心裡頭不是滋味。

    黃麗跟杜光輝的關系,不僅僅是一個“怕”字可以說明的。

    從海南回來後,黃麗的态度變得冷冷的,也不吵嘴了,就是在家裡的時候,一張臉也像人家欠了她似的,老是侉着,讓人看着難受。

    有幾次,杜光輝甚至想提出離婚了。

    可是,看着凡凡,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很多人的家庭,其實單純從感情上來說,早已經走到了破裂的境地。

    可是,因為孩子,因為其它,便堅持着。

    在杜光輝的同事和熟人中,這樣的就有好幾對。

    有的堅持堅持着就一直堅持到了老年;有的實在堅持不住便真的離了。

    還有些,就在堅持中不斷爆發,在爆發中不斷堅持。

    一生也就過過去了。

    人是有責任的,既然生了孩子,既然在這個世上,他就推動了随心所欲的權利。

    杜光輝在這一點上,是“怕”黃麗的,而且在這“怕”之中,還有更深的擔憂。

     “杜書記,怎麼?想老婆了?來,喝吧。

    ”程書記笑着過來敬酒了。

     杜光輝喝了,今天晚上的酒,竟然有幾分清香。

    喝着喝着,杜光輝的頭有點發暈了,他搖着手,對李長道:“我……我不能再……再喝了。

    你們喝,你們喝。

    ” “最後三杯,喝完開路!”李長舉着杯子,看樣子,他也有七分醉意了。

     “好,今晚就喝一個,就喝……喝一個痛快!”杜光輝連着喝了三杯,人已經不自覺地伏在了桌子上。

     等到晚上醒來,杜光輝正睡在床上。

    他猛地一睜眼,這不是他在縣委招待所的房間。

    他立即警覺起來,先是仔細地看了遍,衣衫完整,确認自己沒有幹什麼出格
0.06229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