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關燈
疑了一下,才問:“杜書記吧?” “嗯。

    ” “啊啊,杜書記好,杜書記好!”來人迅速地走了進來,他的迅速與他的矮胖甚至有些不太相協調。

    他站在杜光輝的桌子前,桌子上立即有了一片陰影。

     “杜書記,我是聯河化工公司的任天大。

    這是我的名片。

    ”說着,杜光輝看見一雙胖胖的手,遞過了名片。

     杜光輝看了眼,然後放在桌上。

     任天大說:“前天,我讓我們公司的副總到窩兒去去了一趟。

    本來,我自己要去的。

    可是臨時來人了。

    窩兒山的茶葉真的不錯,比以前好多了。

    這可全靠了杜書記啊。

    ” 杜光輝擡起頭,“這也不全是。

    關鍵還是那裡的茶葉内質好。

    ” “再好的内質,沒有杜書記搞到項目去建茶場,哪能出現在這好茶?”任天大說着,停了下,然後道:“杜書記啊,我想……” “啊,你說吧。

    ” “是這樣的,我想把我們公司的情況給您簡單地彙報下。

    您看……” 杜光輝點點頭,任天大就開始說了,從公司最初的發展,一直說到現在。

    說完了,最後道:“現在,我們公司是最困難的時候,不過,我們已經找到了适合我們轉型的項目,就是資金上麻煩。

    所以,我想請杜書記能不能在省裡給我們找找人?” “這個?我在省裡其實也不是很熟悉的。

    我看……”杜光輝為難道。

     “杜書記這是……您是省裡的幹部,再不熟悉比我們也好多了。

    這事情隻要杜書記出出面,具體的事情,我們來辦。

    ” “不是這個問題,關鍵是……” “我知道杜書記為難。

    可是,您現在是桐山縣委的副書記,桐山的企業不找您找誰呢?是吧?杜書記。

    ” “這……”杜光輝心想,這個任天大,你可别看他又矮又胖,說話卻是一套一套的。

    而且這話說得還真在理,隻好道:“是啊,是啊。

    這樣吧,你把項目留下,我有空看看再說。

    好不好?” 任天大馬上臉紅紅地笑着,把項目書放到桌上,說:“這可真要謝謝杜書記了。

    不僅僅是我,還有我們公司的兩百多号員工。

    我代他們謝謝杜書記了。

    ” “好啊,我先看看。

    ”杜光輝把項目書放到抽屜裡,任天大說:“既然這樣,我也就不打擾杜書記了。

    ”說着就往門外走,在出門時,将一張卡放到了茶幾上。

    杜光輝馬上喊住了他,指着卡說:“拿回去。

    否則就連項目書一道拿走。

    ” 任天大的臉更紅了,伸手把卡拿了回去,嘴上說:“杜書記,這……這……” 杜光輝說:“你走吧,項目留這兒,有情況我讓人通知你。

    ” 任天大走後,杜光輝不知怎的,有點不太舒服。

    大概是這幾天在窩兒山太累了,他想早點回到招待所休息,琚書懷縣長卻打電話來,說聽說光輝書記從窩兒山回來了,中午我這邊正好來了人,就請光輝書記一道過來吧。

     “我……”杜光輝想回了,又覺不妥,就道:“那好,到時我過去。

    ”他看看手表,十一點,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就關上門,趴在桌子上眯縫了一會兒。

    到了十二點,才趕過去。

    琚書懷說:“我以為光輝書記不過來呢。

    來了就好!來,來,來!先坐下。

    我給你介紹一位朋友。

    ” 杜光輝一看,大部分人都不熟悉。

    琚書懷說:“人還沒來,稍等會兒。

    ”然後又問窩兒山的茶葉情況,聽了杜光輝的介紹後,琚書懷笑道:“光輝書記還真的不簡單哪。

    不過,那個高玉也挺不錯的,啊!”說着,他的眼睛朝杜光輝有些古怪地瞟了眼。

     “這還不得謝謝書懷縣長的資金?沒有資金,我杜光輝天大的本事,也幹不了。

    ”杜光輝正說着,外面一陣人聲。

    琚書懷說:“來了。

    ”就起身,這時從外面進來了一個女人,笑着,說:“老琚啊,我可不能再喝酒了。

    這可不是年輕的時候哪!” 琚書懷說:“怎麼一進來就談喝酒?就像我琚書懷隻知道喝酒似的。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大河礦業公司的魯總魯藝。

    ”然後又道:“這是杜光輝杜書記,省委宣傳部的挂職幹部。

    ” “杜書記好。

    ”魯藝伸出了手,杜光輝握了下。

     大家坐定,酒宴就開始了。

    琚書懷說:“魯總對桐山十分熱愛啊。

    聽說魯總的愛人是桐山人?” “是啊,祖籍。

    ” “難怪魯總有這份心思?這次魯總來投資搞桐山礦業開發,這是大好事啊。

    我先代表縣委縣政府,敬魯總一杯。

    ”琚書懷仰起脖子喝了,魯梅看來也是個爽快人,也喝了。

     杜光輝也禮節性地喝了一杯,邊喝邊聽,他總算知道這魯總來開發的桐山礦業是怎麼回事了。

    說白了,就是政府和企業共同規避國家政策的一種做法。

    近年來,國家對礦業的安全要求越來越嚴格,小礦和一些安全措施不到位的礦山,很難再得到上級的審批。

    以至于部分礦山,一直處于違法開采的狀況。

    桐山縣對此也很頭疼,礦山是桐山經濟的支柱。

    沒有礦,桐山就成了一張空殼。

    因此,讓有實力的大公司來組建龍頭礦業,就成了雙方互惠互利的雙赢行為了。

    魯總的大河礦業,實力強勁,更重要是的,有着良好的社會關系,特别是官場關系。

    這就讓琚書懷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琚書懷一個勁地勸酒,這魯總也是海量。

    杜光輝一直比較溫和,禮尚往來,決不挑戰。

    杜光輝看見,琚書懷看魯總的眼光有些直了,間或還含着些暧昧。

    他心裡一下子明白了,明白了他也不說,隻是笑笑。

    任何事一旦與感情有瓜葛了,那事情就好辦。

    而魯藝這樣的女子,剛到中年,風韻正足。

    那種情感,不是表面上的,而是内心裡的。

    正因為是内心裡的,所以更持久,更濃烈。

     酒到八分,琚書懷差一點就要抱着魯藝喝酒了。

    魯藝也不愠,隻是笑着說:“琚縣長不能再喝了,下午還都有事。

    ” 杜光輝也道:“是啊,不能再喝了。

    下午一達書記還通知開會呢。

    ” “那好,不喝了。

    可是我不是為了那會。

    什麼會?老是開會。

    魯總,不喝了,不喝了。

    ”琚書懷揮着手,将杯子中最後的一點酒幹了。

     中飯後,杜光輝回到招待所,休息了一會。

    兩點半,他端着茶杯,進了會議室。

    一看,林一達書記已到了,其它幾位常委也到了,隻有琚書懷沒來。

    又等了兩十分鐘,琚書仍然沒到。

    林一達問葉主任:“沒通知琚縣長嗎?” “通知了。

    而且是通知他本人的。

    ”葉主任道。

     林一達不做聲了,悶着頭。

    其它開會的
0.06429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