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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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山莊的事。

    李長遞過支煙,拉着杜光輝在沙發上坐下,說:“聽說上午的茶葉會,一達書記和書懷縣長都沒參加?” “是啊,臨時有事。

    ” “這太不像話了吧?他們……唉。

    光輝書記啊,認識問題,認識問題啊。

    ” “……” “光輝書記上次在會上對藍天木業的批評,我随後就給孫總說了。

    他們很重視啊,專門停産進行了整頓。

    又投資對環保進行了整改。

    同時确定了從企業的利潤中拿出百分之三十,用于育林。

    他們很感謝光輝書記啊!企業發展過程中,總是有問題的。

    有問題不怕,怕就怕沒人指出來,沒人幫助解決。

    ”李長望了望杜光輝。

     杜光輝吸了口煙,笑道:“我也隻是說說而已。

    當不得真的。

    ” “哪哪能?就要當真,而且一定要整改到位,這是我對他們的要求。

    ” “啊啊,哈哈。

    ” “環保方面,還有其它方面,我們也給吉廳長作了彙報。

    可能還有些小問題,是不是請光輝書記适當的時候給他們說說?桐山發展一個企業不容易啊。

    ” “我知道。

    再說吧。

    ” 酒席結束後,孫林要請杜光輝去喝茶,杜光輝謝了。

    孫林就用車送杜光輝回招待所,在房間門口,孫林将一個鼓鼓的信封放了下來。

    杜光輝馬上拿起來又放到了孫林的手上。

    孫林再放,杜光輝又遞回去。

    都是無聲。

    終于,杜光輝火了,說:“不像話。

    ” 然後,“砰”地關上了房門。

     孫林很快打進來了電話,一個勁地給杜光輝杜杜書記道歉。

    杜光輝說别說了,這事到此為止。

    孫林說那吉廳長那兒?杜光輝說我方便的時候給吉廳長說吧,不要指望。

    孫林說有杜書記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謝謝杜書記了。

     杜光輝不知怎的,窩了一肚子火。

    他脫了衣,進了衛生間,放了熱水,慢慢地沖起來。

    這熱水一沖,人整個兒清爽了,頭腦子也清淨了。

    一天的煩惱,都被這熱水沖走了。

    他慢慢地沖着,身體在熱水的沖洗下,清潔得如同一個嬰兒。

    他想起大平原了。

    想起小時候,母親捧着他們,給他們洗澡。

    一晃都是四十多年了,唉! 電話響了,杜光輝聽到了,卻沒管。

    隻要杜光輝晚上住在房間裡,電話就總是有。

    那些找他搞項目的企業,老是不停的電話盯着。

    特别是聯河化工的任天大,幾乎是三兩天一個電話,有時還跑到辦公室,或者就到房間,弄得杜光輝十分煩心。

    事實上,杜光輝已經将任天大的項目送上去了,而且找了一個認識的朋友。

    項目初審已經通過了,就等着最後的定奪。

    資金是肯定有的,隻不過是多少的問題。

    但是,他沒有将這些告訴任天大,他想等最後定了再說。

    對于為企業搞項目,他希望聯河化工,是除茶葉以外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沖洗好,杜光輝出來,倒了杯開水,正準備喝,手機提示他剛才有電話未接。

    他打開一看,竟然是莫亞蘭的,這讓他有些驚訝。

    春節後,莫亞蘭隻打過一次電話告訴他到了北京。

    後來再沒聲音了。

    有幾次,杜光輝也想打個電話問候問候她,可是撥了号,還是放棄了。

    今天晚上怎麼? 杜光輝拿着手機想了一會兒,然後回撥了過去。

    電話通了,莫亞蘭說:“怎麼?有事?是吧?” “沒有,在洗澡呢。

    都好吧?” “不好。

    一點不好。

    ”杜光輝聽出莫亞蘭的聲音有些顫抖。

     “怎麼了?” “他出事了……” “……” “現在正被找去談話呢。

    都三天了。

    可能要雙規……” “怎麼這樣?怎麼?唉!問題嚴重嗎?是什麼性質的?” “我也不太清楚。

    聽他的朋友說是經濟上的,問題一定不輕,不然……光輝,你說我是不是走錯了一步?” “現在說這話有什麼用呢?關鍵是當前。

    ” “我可是真的一點也沒沾他的經濟。

    他要那麼多錢幹嗎啊?聽說有七八百萬。

    七八百萬哪,是不是要判死刑?” “不會的。

    聽說也不一定是事實。

    ” “現在隻好這樣想了。

    ” “那你最近……不行,來桐山散散心吧?” “我哪能走得了?他們通知我了,随時要找我談話,讓我不要離開北京。

    ” “唉!怎麼?都省級幹部了,怎麼……” 莫亞蘭說:“不說這些了。

    你最近好吧?有時煩的時候,泡一點你寄來的桐山茶,真的讓人清心呢。

    ” “也是啊。

    我現在不就這樣?挂職幹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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