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說的上公共廁所是怎麼回事。

    在監獄裡面,犯人經常說起如今外面野雞婊子多得很,隻要花錢願意找啥樣的就有啥樣的。

    女人是犯人們永遠不會厭倦的話題,談論起來一個個頭頭是道興緻勃勃,就像大饑荒年代的人們談論各種美食來欺騙自己空虛的肚腹。

    這一類話題也曾經令何天亮産生過許多幻想和渴望,今天真的到了這種地方,他卻忐忑不安,欲望和膽怯讓他連步子也走不穩了。

     門房領着他們穿過長長的過道來到旅館的後院,後院是一排平房,門房打開一個房間把他們讓了進去:“老闆,你們先休息休息,小姐馬上就到。

    ”說完便退了出去。

     片刻,門外高跟鞋響,一個臉搽得粉白,嘴抹得血紅的女人扭扭捏捏地走了進來。

    道士上上下下朝女人打量了一番,點點頭:“還行。

    ”又對女人說,“這是我的兄弟,你好好服務,他要是滿意了今後就會常來,當你的老情人。

    ” 女人便朝何天亮妖媚地笑,厚厚的脂粉難掩細密的皺紋。

    道士朝何天亮做個鬼臉,便要起身離去。

    何天亮見道士要走,急忙站起來問道:“你幹啥去?” 道士說:“你總不能讓我在一旁看着吧?我也得上廁所,就在隔壁,你别緊張,沒事。

    ”說完即走了出去。

    何天亮聽到隔壁的門響,又有高跟皮鞋的聲音進了隔壁房間,再後來又聽到了道士嘻嘻哈哈的笑聲和說話聲。

     女人迎了過來,依偎在何天亮的身上:“老闆,有我陪你還不行嗎?” 脂粉的氣息和肉體的滑膩激起了何天亮的本能,何天亮覺出了自己的沖動。

     紅筷子,綠筷子,你媽xx我看着。

     大燈籠,小燈籠,我和你媽xxx。

     紅公雞,黑尾巴,你奶奶喜歡大xx。

     …… 這一類下流兒歌是工人新村兒童們的流行歌曲,何天亮從牙牙學語開始,就在叫爸爸媽媽的同時學會了這些童謠。

    随着年齡的增長和青春期的到來,這些不知誰編出來,一代一代流傳下來的順口溜又成了他們那一代人的性啟蒙教科書。

     迄今為止,何天亮能将性啟蒙兒歌實際運用的唯一對象是馮美榮,唯有馮美榮讓他參透了這些兒歌的實際意義,包括美妙和醜陋,最終馮美榮卻在背叛他羞辱他之後,又讓他坐了八年牢。

     女人熟練地扒掉身上的包裝,露出松弛慘白的皮肉。

    女人乜斜了他一眼,媚笑着說:“你也脫呀。

    ” 何天亮起身,女人卻已經全身赤裸地躺到床上,擺出了職業姿勢。

     看着蛔蟲似的蒼白的女體,何天亮感到精神恍惚,馮美榮那已經髒污了的軀體此時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深深刻印在腦海裡的羞辱和仇恨頓時讓他的心髒鈣化成冰冷的石塊兒,厭惡和仇視主宰了他的思維,欲望的潮水蛻變成欲嘔的厭惡,他下意識地朝那具軀體狠狠唾了一口,轉身離去。

    女人驚跳起來,破口大罵:“你有病啊,放着×都不操,臭太監……” 何天亮昏頭漲腦,腳下像是踩着棉花,跌跌撞撞地出了旅館。

    門房迎出來還想搭讪,讨幾個賞錢,可是一看何天亮的神情,便識趣地縮回房中。

     夜風吹拂着熱漲的面頰,街燈默默地映照着路人,夜行的車輛彙成一道洶湧的燈河。

    何天亮恢複了冷靜。

    女人的罵聲還在他耳邊回響:“傻×,臭太監……你有病啊……”難道自己真的有病?不然為什麼會做出那種反常的舉動,喪失了一個正常男人在那種狀況下基本的行動能力?想到這一層,他不由有些擔憂。

    此刻他又有些後悔,不是後悔自己沒有做,而是自責不該吐人家一口,那女人終究不是馮美榮,她并沒有傷害過自己。

    
0.04426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