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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傷害了你,你自己吃虧不說,我也承擔不了責任,我看你還是避一避比較好。

    要是你知道對頭是誰,幹脆跟他們當面談談,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何天亮知道自己再多說也沒有什麼意思,就站起身說:“經理,你的好意我領了,我自己怎麼樣不要緊,隻要不給你添麻煩就行。

    ” 經理滿臉歉意,又帶了些許輕松,站起身來送他:“我就知道你是明白事理的人,這樣吧,我這就讓财務把工資給你結了。

    ” 何天亮到财務領了工資,又到門房收拾了自己的行李鋪蓋,扛着往家走。

    不管怎麼說,幹了兩三個月,手頭總算還落下了一千來塊錢,活人總不會讓尿憋死,走一步是一步,他安慰着自己。

     這段時間屋裡沒有住人,落了一層厚厚的灰,還有一股黴味,他便開始打掃房間,手上忙着,腦子也一直忙着。

    雖然他到現在還沒有琢磨透誰在後面給他搗鬼,但從他出獄以來發生的事情看,他感覺到在他的頭上有一團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下雨的烏雲,最讓他不安的是,事情的來頭他摸不清楚。

    這麼多年,在監獄裡,他接觸的除了犯人就是管教,他自己并沒有有意地傷害誰,可是在不知不覺間得罪人也是可能的,如果是這樣,麻煩就比較大,因為當你根本就不知道誰是敵人的時候,誰都可能是你的敵人,誰都有可能在你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用任何方式在任何時間突然對你發起攻擊。

    剛剛出獄就碰上的那個肉杠,趁他不在家的時候進入他的房子對他進行恐吓,還有對他工作單位的領導進行騷擾迫使他無法立足……現在他已經可以肯定,這一連串事情都絕不是偶然、孤立的。

     他躺到床上,想起了道士給他提供的活路:淘金,一擡眼卻又看見了房子頂棚上依然留在那裡的血紅的大字,聯想到出獄以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一股狂傲之氣不由就在心頭升起。

    心想,你不就是想讓老子離開省城嗎?老子就是不走,看你能耍出什麼寶來。

    這麼一想,就打消了到外地淘金的念頭,那樣顯得自己好像怕了他們似的,盡管他現在還不知道背後搗鬼的是什麼人,可他卻不願意在這些人面前示弱。

     一覺醒來,夕陽的餘晖黃黃地照進了屋裡,何天亮肚子餓得咕咕叫喚,便爬起來到院子裡草草洗了把臉,出來到街上買了一碗牛肉面。

    填飽了肚子,他實在不願意回家一個人孤零零地悶坐,就在街上無目的地信步而行。

     這條街的盡頭是橫貫南北的天水大道,大道的南頭連着火車站,北頭連着黃河大橋。

    他忽然想起,自己出獄以後還一直沒有去看過黃河。

    幼時他經常跟玩伴們一起到黃河邊上撿卵石打水漂,天熱了就脫個精光到泥漿一樣渾濁的淺灘裡翻騰個天昏地暗,累了就躺在河灘上看天上的雲,看勇敢的跳水者自殺似的從數十米高的黃河大橋上躍入波濤滾滾的黃河裡。

    想到黃河,他如同想到了分别已久的親人。

     從這兒走到黃河邊要兩個多小時,他朝黃河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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