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關燈
小
中
大
樣一個小女孩簡直太容易了……思前想後，居然有些食不甘味夜不成眠。
見到甯甯的第二天一大早，何天亮匆匆處理完手頭的事情，騎上自行車就朝甯甯姥姥家奔。
到了那裡自然不敢上樓，就在馬路對面守着。
守在這裡到底要做什麼，他并沒有明确的目的，隻是覺得能看着護着她心裡才能安穩。
等了一陣卻見甯甯牽着她姥姥的手出了樓道。
何天亮遠遠追在後面。
隻見老太太邊走邊給甯甯叮囑着什麼，甯甯不時點頭答應，一直把甯甯送進了學校，老太太才往回走。
何天亮見狀隻好悄然離開。
這會兒，校門口照例又擠滿了前來接孩子的大人，何天亮在人群中又看到了甯甯的姥姥。
他猜測甯甯回家後肯定講了遇見他的事情。
雖然甯甯不知道他是誰，可是甯甯她姥姥和馮美娴一聽就知道去看甯甯的是他。
從今天的情況看，對方肯定加強了對甯甯的看護，以防他再與甯甯接觸。
甯甯出來了，何天亮見她姥姥牽着她的手，替她拎着書包一路往回走。
在賣冰糖葫蘆的小攤子前面，甯甯的姥姥停了下來，抖抖索索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手絹包包，打開手絹從幾張零票中揀出一張遞給小販，接了一支冰糖葫蘆給了甯甯，然後又認真地用手絹包好錢，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還用手按了又按，才領着甯甯繼續往回走。
接下來的幾天裡，何天亮又抽空往學校跑了幾趟，每次都見到甯甯她姥姥或者她小姨來接送甯甯，卻從來沒有見到過馮美榮。
何天亮明白人家是在防他，他也實在無隙可趁，過了一段時間便漸漸懈怠下來，并開始懷疑自己這麼做到底有沒有意義。
夜裡，他躺在床上扪心自問：自己八年多沒有露面，人家把孩子帶大，其間的辛苦勞累以及耗費的心血可想而知。
自己一出來反倒不放心人家，也鬧得人家不得安甯，有必要這麼做嗎？而且，就如甯甯小姨說的，即便自己将實情告訴了甯甯，勉強和甯甯相認，對甯甯又有什麼好處？甯甯能認他這個蹲了八年大獄如今仍然一無所有的爸爸嗎？即使甯甯能夠接受他，他作為父親又能為她做什麼呢？起碼目前她還有安甯平靜的生活和愛她疼她的姥姥、小姨，自己一旦插入進去，就像給甯甯平靜如水的生活丢進一塊巨石，激起的波瀾會造成什麼後果難以預料，到那時甯甯還能擁有目前這種平靜的生活嗎？萬一馮家一怒之下果真硬起心腸将甯甯甩給他，難道真的讓甯甯跟自己過這朝不保夕的生活嗎？想到這些，何天亮認識到自己絕對不能感情用事，因為他根本沒有感情用事的本錢，他開始逐漸冷靜下來。
見到甯甯的第二天一大早，何天亮匆匆處理完手頭的事情，騎上自行車就朝甯甯姥姥家奔。
到了那裡自然不敢上樓，就在馬路對面守着。
守在這裡到底要做什麼，他并沒有明确的目的，隻是覺得能看着護着她心裡才能安穩。
等了一陣卻見甯甯牽着她姥姥的手出了樓道。
何天亮遠遠追在後面。
隻見老太太邊走邊給甯甯叮囑着什麼，甯甯不時點頭答應，一直把甯甯送進了學校，老太太才往回走。
何天亮見狀隻好悄然離開。
這會兒，校門口照例又擠滿了前來接孩子的大人，何天亮在人群中又看到了甯甯的姥姥。
他猜測甯甯回家後肯定講了遇見他的事情。
雖然甯甯不知道他是誰，可是甯甯她姥姥和馮美娴一聽就知道去看甯甯的是他。
從今天的情況看，對方肯定加強了對甯甯的看護，以防他再與甯甯接觸。
甯甯出來了，何天亮見她姥姥牽着她的手，替她拎着書包一路往回走。
在賣冰糖葫蘆的小攤子前面，甯甯的姥姥停了下來，抖抖索索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手絹包包，打開手絹從幾張零票中揀出一張遞給小販，接了一支冰糖葫蘆給了甯甯，然後又認真地用手絹包好錢，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還用手按了又按，才領着甯甯繼續往回走。
接下來的幾天裡，何天亮又抽空往學校跑了幾趟，每次都見到甯甯她姥姥或者她小姨來接送甯甯，卻從來沒有見到過馮美榮。
何天亮明白人家是在防他，他也實在無隙可趁，過了一段時間便漸漸懈怠下來，并開始懷疑自己這麼做到底有沒有意義。
夜裡，他躺在床上扪心自問：自己八年多沒有露面，人家把孩子帶大，其間的辛苦勞累以及耗費的心血可想而知。
自己一出來反倒不放心人家，也鬧得人家不得安甯，有必要這麼做嗎？而且，就如甯甯小姨說的，即便自己将實情告訴了甯甯，勉強和甯甯相認，對甯甯又有什麼好處？甯甯能認他這個蹲了八年大獄如今仍然一無所有的爸爸嗎？即使甯甯能夠接受他，他作為父親又能為她做什麼呢？起碼目前她還有安甯平靜的生活和愛她疼她的姥姥、小姨，自己一旦插入進去，就像給甯甯平靜如水的生活丢進一塊巨石，激起的波瀾會造成什麼後果難以預料，到那時甯甯還能擁有目前這種平靜的生活嗎？萬一馮家一怒之下果真硬起心腸将甯甯甩給他，難道真的讓甯甯跟自己過這朝不保夕的生活嗎？想到這些，何天亮認識到自己絕對不能感情用事，因為他根本沒有感情用事的本錢，他開始逐漸冷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