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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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亮問甯甯：“你敢不敢跟爸爸到那上面去？” 甯甯擡頭看看巨石，猶豫片刻說：“敢，可是我爬不上去呀。
” 何天亮說：“有爸爸在，你就能爬上去。
” 于是他把甯甯背到背上，囑咐道：“你把爸爸抱緊了，千萬别松手。
” 甯甯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何天亮開始朝上攀登。
對别人來說攀登這座巨石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對何天亮來說卻是輕車熟路，因為他過去經常爬，已經掌握了竅門。
他順着巨石的縫隙，沿着過去摸索過多次的路徑，四肢并用，很快就登上了石頭的頂端。
他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放下甯甯一看忍不住笑了，甯甯的兩個眼睛閉得緊緊的。
“好了，睜開眼睛吧。
”何天亮在她頭上愛憐地拍了拍。
甯甯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爸，我們上來了嗎？” “當然上來了。
” 甯甯朝下面看去，有幾個男孩子也試探着想攀上這座巨石，都是爬了幾下就從光滑的岩石上滑了下去，不得不放棄了攀登巨石的企圖，跟其他孩子們一起仰着臉羨慕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甯甯。
甯甯得意地朝下面呼喊着她的同學，驕傲地拉着何天亮的手，小臉興奮得像個熟透了的西紅柿。
何天亮掬起石縫中的泉水，喝了幾口。
甯甯在旁邊阻止：“爸，不能喝生水，喝生水會壞肚子。
” 何天亮告訴她：“甯甯，這是泉水，很甜，比自來水幹淨多了，你來喝幾口嘗嘗，保險不會壞肚子。
” 甯甯半信半疑地捧了水嘗了嘗，欣喜地說：“真的，特清涼，特甜。
” 何天亮遺憾地說：“可惜咱們上來的時候沒有帶水壺，不然就可以帶一壺下去給你的同學們嘗嘗了。
” 甯甯說：“下一次你再帶我來的時候，我裝一壺泉水回去給姥姥喝。
” 何天亮說：“給你姥姥帶一壺泉水倒是可以，可是你要是說是跟我出來玩了，她可能今後就不讓你出來了。
” 甯甯問：“你是我爸爸，姥姥她們為什麼不讓你見我？” 何天亮隻得又給她解釋了一回：“她們喜歡你，我也喜歡你，她們怕我把你領走她們見不到你了。
” 甯甯問：“你會把我領走嗎？” 何天亮反問：“你會不會跟爸爸走？” 甯甯想了一陣，搖搖頭：“我不知道。
” 何天亮估計她是怕自己把她領走了真的再也見不到她姥姥跟小姨，就說：“爸爸不會那麼樣的。
就算你今後跟爸爸在一起，你想姥姥跟小姨了，爸爸也會随便你去看她們。
” 甯甯放心了，這才說：“那我就跟你走。
” 何天亮心頭大喜，忍不住在甯甯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女兒真乖。
” 小孩子的心理，剛剛得到的東西總是最好的，況且得到的是自懂事以來就沒有見過的爸爸，那份高興和滿足自然是超級的。
甯甯長期以來沒有父愛，見到别的孩子有父親呵護，羨慕跟悲傷雜而有之。
又聽姥姥小姨說因為自己是女孩子爸爸便不要自己，心裡不但對父親有惱恨，也有一份不解。
她弄不清為什麼自己是女孩子爸爸就會不要她了，而别的女同學也是女孩子，爸爸卻照樣喜歡她們。
今天跟何天亮的相遇相認是小草果斷的結果，也算是意外的巧合。
她忽然有了自己的爸爸，而且自己的爸爸跟别的孩子的爸爸一樣，非常喜歡自己，根本不像姥姥跟小姨說的那麼回事兒。
事實讓她一下子明白了，過去爸爸不來看自己，并不是爸爸不要自己，而是姥姥和小姨怕他把自己領走而不讓他來看自己。
長期困擾她的心結豁然解開，心情一下子開朗了起來。
父女兩個在巨石上坐了一陣。
甯甯坐不住，到石頭的邊緣朝下面看。
何天亮怕她有個閃失，急忙把她拉了回來。
下面一個同學喊她：“馮甯，上面好不好玩？” 甯甯說：“可好玩了，有泉水，特甜，特清涼。
” 又有同學叫她：“馮甯，集合了，老師要帶我們回去了。
” 甯甯得意地說：“我跟老師請假了，我跟爸爸走。
” 同學們陸陸續續地走了。
這時候小草也找了過來，擡頭見他們父女倆高高站在巨石上，朝上面呼喚着：“我還以為你們變成猴子了，跑那上面幹什麼去了？” 甯甯說：“阿姨，這上面可好玩了，有泉水，可甜了。
你也上來吧。
” 小草誇張地做出遺憾的樣子說：“可惜呀，我沒有一個能把我背上去的爸爸，再好玩我也上不去。
” 甯甯看看何天亮，臉上滿是得意跟驕傲。
小草又說：“玩夠了沒有？該下山吃飯去了。
你們總不會真的要變成猴子留在山上吧？” 何天亮看看表，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了，就又背起甯甯，從巨石上爬了下來。
一下來小草就抱怨道：“你這人一高興就胡來，萬一把孩子摔了，看你怎麼交代。
” 甯甯說：“摔不了，我抱得可緊了。
” 何天亮也說：“沒關系，沒有把握我也不會讓我孩子冒險。
” 三個人邊說邊沿着長廊朝山下走。
路上小草問甯甯：“你想吃啥？” 甯甯懂事地說：“啥都行。
” 小草又問：“有沒有你平常想吃又舍不得吃的東西？” 甯甯搖搖頭：“沒有，我想吃的東西姥姥跟小姨都給我買。
” 小草看了何天亮一眼，那意思很明确：“怎麼樣？你
何天亮問甯甯：“你敢不敢跟爸爸到那上面去？” 甯甯擡頭看看巨石，猶豫片刻說：“敢，可是我爬不上去呀。
” 何天亮說：“有爸爸在，你就能爬上去。
” 于是他把甯甯背到背上，囑咐道：“你把爸爸抱緊了，千萬别松手。
” 甯甯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何天亮開始朝上攀登。
對别人來說攀登這座巨石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對何天亮來說卻是輕車熟路，因為他過去經常爬，已經掌握了竅門。
他順着巨石的縫隙，沿着過去摸索過多次的路徑，四肢并用，很快就登上了石頭的頂端。
他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放下甯甯一看忍不住笑了，甯甯的兩個眼睛閉得緊緊的。
“好了，睜開眼睛吧。
”何天亮在她頭上愛憐地拍了拍。
甯甯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爸，我們上來了嗎？” “當然上來了。
” 甯甯朝下面看去，有幾個男孩子也試探着想攀上這座巨石，都是爬了幾下就從光滑的岩石上滑了下去，不得不放棄了攀登巨石的企圖，跟其他孩子們一起仰着臉羨慕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甯甯。
甯甯得意地朝下面呼喊着她的同學，驕傲地拉着何天亮的手，小臉興奮得像個熟透了的西紅柿。
何天亮掬起石縫中的泉水，喝了幾口。
甯甯在旁邊阻止：“爸，不能喝生水，喝生水會壞肚子。
” 何天亮告訴她：“甯甯，這是泉水，很甜，比自來水幹淨多了，你來喝幾口嘗嘗，保險不會壞肚子。
” 甯甯半信半疑地捧了水嘗了嘗，欣喜地說：“真的，特清涼，特甜。
” 何天亮遺憾地說：“可惜咱們上來的時候沒有帶水壺，不然就可以帶一壺下去給你的同學們嘗嘗了。
” 甯甯說：“下一次你再帶我來的時候，我裝一壺泉水回去給姥姥喝。
” 何天亮說：“給你姥姥帶一壺泉水倒是可以，可是你要是說是跟我出來玩了，她可能今後就不讓你出來了。
” 甯甯問：“你是我爸爸，姥姥她們為什麼不讓你見我？” 何天亮隻得又給她解釋了一回：“她們喜歡你，我也喜歡你，她們怕我把你領走她們見不到你了。
” 甯甯問：“你會把我領走嗎？” 何天亮反問：“你會不會跟爸爸走？” 甯甯想了一陣，搖搖頭：“我不知道。
” 何天亮估計她是怕自己把她領走了真的再也見不到她姥姥跟小姨，就說：“爸爸不會那麼樣的。
就算你今後跟爸爸在一起，你想姥姥跟小姨了，爸爸也會随便你去看她們。
” 甯甯放心了，這才說：“那我就跟你走。
” 何天亮心頭大喜，忍不住在甯甯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女兒真乖。
” 小孩子的心理，剛剛得到的東西總是最好的，況且得到的是自懂事以來就沒有見過的爸爸，那份高興和滿足自然是超級的。
甯甯長期以來沒有父愛，見到别的孩子有父親呵護，羨慕跟悲傷雜而有之。
又聽姥姥小姨說因為自己是女孩子爸爸便不要自己，心裡不但對父親有惱恨，也有一份不解。
她弄不清為什麼自己是女孩子爸爸就會不要她了，而别的女同學也是女孩子，爸爸卻照樣喜歡她們。
今天跟何天亮的相遇相認是小草果斷的結果，也算是意外的巧合。
她忽然有了自己的爸爸，而且自己的爸爸跟别的孩子的爸爸一樣，非常喜歡自己，根本不像姥姥跟小姨說的那麼回事兒。
事實讓她一下子明白了，過去爸爸不來看自己，并不是爸爸不要自己，而是姥姥和小姨怕他把自己領走而不讓他來看自己。
長期困擾她的心結豁然解開，心情一下子開朗了起來。
父女兩個在巨石上坐了一陣。
甯甯坐不住，到石頭的邊緣朝下面看。
何天亮怕她有個閃失，急忙把她拉了回來。
下面一個同學喊她：“馮甯，上面好不好玩？” 甯甯說：“可好玩了，有泉水，特甜，特清涼。
” 又有同學叫她：“馮甯，集合了，老師要帶我們回去了。
” 甯甯得意地說：“我跟老師請假了，我跟爸爸走。
” 同學們陸陸續續地走了。
這時候小草也找了過來，擡頭見他們父女倆高高站在巨石上，朝上面呼喚着：“我還以為你們變成猴子了，跑那上面幹什麼去了？” 甯甯說：“阿姨，這上面可好玩了，有泉水，可甜了。
你也上來吧。
” 小草誇張地做出遺憾的樣子說：“可惜呀，我沒有一個能把我背上去的爸爸，再好玩我也上不去。
” 甯甯看看何天亮，臉上滿是得意跟驕傲。
小草又說：“玩夠了沒有？該下山吃飯去了。
你們總不會真的要變成猴子留在山上吧？” 何天亮看看表，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了，就又背起甯甯，從巨石上爬了下來。
一下來小草就抱怨道：“你這人一高興就胡來，萬一把孩子摔了，看你怎麼交代。
” 甯甯說：“摔不了，我抱得可緊了。
” 何天亮也說：“沒關系，沒有把握我也不會讓我孩子冒險。
” 三個人邊說邊沿着長廊朝山下走。
路上小草問甯甯：“你想吃啥？” 甯甯懂事地說：“啥都行。
” 小草又問：“有沒有你平常想吃又舍不得吃的東西？” 甯甯搖搖頭：“沒有，我想吃的東西姥姥跟小姨都給我買。
” 小草看了何天亮一眼，那意思很明确：“怎麼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