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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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的，省得讓人說他光會說空話。
” “這，這……”甯甯的姥姥手足無措，這太出乎她的預料了，面對這一堆錢，她感到害怕，因為她能想到，如果她拿了這筆錢，就意味着甯甯可能永遠離開了她。
她們萬萬沒有想到何天亮居然有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的能力。
事情演變到這個結果，是她始料未及的。
然而，話已經說了出來，馮美娴更是自作聰明地列出來一個清算單，她們确實已經沒有了退路。
何天亮說：“你們數一數吧，這确實是你們應該得的。
” 馮美娴有些喪魂落魄的感覺，看到母親對着小桌上的錢神情木然，她也覺得自己麻木了。
“你們這是怎麼了？賬不是你們算好的嗎？趕緊收起來，那麼多錢别老扔在桌子上。
”小草在一旁催促她們。
“不，不，這錢我們不能拿。
”老太太喃喃地說。
何天亮試探着問：“您是說您不要這筆錢？這可是您應該拿的。
甯甯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讓您替我養活她。
” 馮美娴說：“我母親的意思是……”她看了看母親，然後才謹慎小心地說：“如果要了這筆錢……甯甯，甯甯就……” 小草說：“不管你們要不要這筆錢，你們也隻是甯甯的小姨跟姥姥，何天亮永遠是她爸爸，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如果你們覺得自己是甯甯的親人，撫養她是應該的，不好意思要這筆錢，那再好不過了，我們掙這些錢也不容易。
今後甯甯跟我們過，剛好也用得着。
”說着，她就又把錢包了起來，做出要收回去的樣子。
馮美娴撐不住了，把錢拿了起來，裝進包裡，對她母親說：“媽，這事兒是咱們先提出來的，咱們不能變卦。
再說，咱們替她養了甯甯這麼多年，這也是應該得的。
” 小草說：“這就對了，該拿的不拿何必呢？對了，你們打個收條總是應該的吧？”說着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張紙遞了過去。
馮美娴看了看，上面寫着：何甯撫養費收條：今收到何天亮為其女兒何甯交付撫養費共計五萬元整。
付款人跟收款人後面的名字空着。
馮美娴疑惑地說：“這張收條你啥時候準備好的？” 小草說：“遲早有這麼一天，早點準備，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 馮美娴又把收條認真看了幾遍，實在挑不出什麼毛病，就問小草：“誰簽？” 小草說：“你跟你母親誰簽都一樣，你們一看也不是不認賬的人。
” 馮美娴咬着下嘴唇，看了看她母親。
她母親面無表情，不置可否，于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草接過簽好名字的收條，對馮美娴說：“好，這下兩清了。
我已經準備飯了，你們吃過飯再走好嗎？” 馮美娴拉長了臉說：“謝謝你的好意了。
媽，咱們走。
” 她母親卻沒有動彈，對何天亮說：“天亮，讓我再看看甯甯行嗎？” 何天亮雖然奪回了甯甯，可是見到老太太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說：“您看甯甯有啥不行的？她就在屋裡寫作業呢。
” 小草說：“剛才我就說了，您永遠是甯甯的姥姥，哪有姥姥不能看自己外孫女的道理？您随時可以過來看看她，她想您了也可以随時過去看您。
您放心，天亮不會限制她，更不會限制您。
” 老太太推開房門。
甯甯埋着頭寫作業。
“甯甯，甯甯！” 老太太連着喊了兩聲。
甯甯就像沒有聽見一樣。
何天亮跟在後面說：“甯甯，你姥姥來了，叫你你怎麼不答應？” 甯甯仍然低頭不語，眼淚卻吧嗒吧嗒地掉在作業本上。
何天亮大驚，摸着她的頭問：“甯甯，你怎麼了？” 老太太也說：“甯甯，你要是不願意在這兒呆，就跟姥姥走，咱回去。
” 甯甯甩開她姥姥的手：“我不跟你回去了，你們在院裡說的話辦的事我都聽見看見了，我挺值錢的。
” 她這話一說，何天亮頓時愣了。
老太太卻傷心地哭起來。
甯甯對何天亮說：“爸爸，過去姥姥跟小姨她們告訴我你是因為我是女孩子才不要我了。
你說不是那麼回事，我還半信半疑。
可是，今天我都看到了，你為了要我給她們那麼多錢。
她們拿了你的錢，就不要我了。
她們一直在騙我。
” 何天亮一時沒辦法解釋。
甯甯的姥姥隻能說：“甯甯，不是這麼回事兒，不是這麼回事兒……”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急得老人家直跺腳。
這時候小草跟了進來，見到這個場景并沒有感到意外，不冷不熱地說：“這叫什麼？生離死别似的。
不就是甯甯跟她爸過嘛，哪個有爸的孩子不是跟他爸爸。
”說着過去給甯甯擦了一把眼淚，“别哭了，你想想，你們班同學，哪個不是跟爸爸媽媽在一起？沒有爸爸就跟媽媽在一起，沒有媽媽就跟爸爸在一起，到姥姥家隻是沒事了過去玩玩，哪有在姥姥家呆一輩子的？” 甯甯撲到小草的懷裡，抽泣着說：“小草阿姨，我不是不願意跟爸爸，我是見姥姥她們……她們拿了錢就不要我了……” 何天亮跟甯甯的姥姥見甯甯撲到小草懷裡，都是一怔，想不通甯甯為什麼會對小草這麼親。
小草撫摩着甯甯的頭發說：“你這個小丫頭想到哪兒去了，你姥姥跟你小姨不是把你給賣了，你爸爸給她們的錢是你爸爸欠她們的。
你想想，你長這麼大，得花多少錢？這些錢都應該是你爸爸出的，誰叫他是你爸爸呢。
可是他因為有别的事情，離開了很長很長時間，沒能給你生活費，都是你姥姥跟你小姨出的。
如今他回來了，當然得把你這麼多年的生活費還給你姥姥她們。
” 甯甯擡頭看着她問：“小草阿姨你說得是真的？” 小草堅定地點點頭：“阿姨什麼時候騙過你？” 她的話剛剛落音，馮美娴接過話頭對甯甯說：“你現在還小，許多事情等你長大了就懂了。
”扭過頭對她母親說：“媽，咱們走吧，在這兒呆着還有什麼意義。
” 甯甯看了看她，沒有說話。
小草說：“你們還是吃過飯再走吧。
不管怎麼說，你們還是甯甯的姥姥跟小姨。
甯甯回到她爸爸身邊，也不是什麼壞事兒，何必鬧得跟仇人似的？” 小草剛才對甯甯說的那幾句話恰到好處地維護了馮美娴跟她母親的面子，馮美娴對她的敵意大消，也不再好跟她對抗，平心靜氣地對她說：“今天确實不是時候，改日再說吧。
”又對甯甯說，“甯甯，想姥姥跟小姨了就讓你爸送你過去。
姥姥和小姨還像過去一樣疼你。
” 甯甯點點頭。
小草說：“等到禮拜天吧，我送她過去，順便把她日常用的東西拿過來。
” 馮美娴說了聲“可以”，便攙着她母親朝外走。
小草跟何天亮往外送她們
” “這，這……”甯甯的姥姥手足無措，這太出乎她的預料了，面對這一堆錢，她感到害怕，因為她能想到，如果她拿了這筆錢，就意味着甯甯可能永遠離開了她。
她們萬萬沒有想到何天亮居然有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的能力。
事情演變到這個結果，是她始料未及的。
然而，話已經說了出來，馮美娴更是自作聰明地列出來一個清算單，她們确實已經沒有了退路。
何天亮說：“你們數一數吧，這确實是你們應該得的。
” 馮美娴有些喪魂落魄的感覺，看到母親對着小桌上的錢神情木然，她也覺得自己麻木了。
“你們這是怎麼了？賬不是你們算好的嗎？趕緊收起來，那麼多錢别老扔在桌子上。
”小草在一旁催促她們。
“不，不，這錢我們不能拿。
”老太太喃喃地說。
何天亮試探着問：“您是說您不要這筆錢？這可是您應該拿的。
甯甯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讓您替我養活她。
” 馮美娴說：“我母親的意思是……”她看了看母親，然後才謹慎小心地說：“如果要了這筆錢……甯甯，甯甯就……” 小草說：“不管你們要不要這筆錢，你們也隻是甯甯的小姨跟姥姥，何天亮永遠是她爸爸，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如果你們覺得自己是甯甯的親人，撫養她是應該的，不好意思要這筆錢，那再好不過了，我們掙這些錢也不容易。
今後甯甯跟我們過，剛好也用得着。
”說着，她就又把錢包了起來，做出要收回去的樣子。
馮美娴撐不住了，把錢拿了起來，裝進包裡，對她母親說：“媽，這事兒是咱們先提出來的，咱們不能變卦。
再說，咱們替她養了甯甯這麼多年，這也是應該得的。
” 小草說：“這就對了，該拿的不拿何必呢？對了，你們打個收條總是應該的吧？”說着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張紙遞了過去。
馮美娴看了看，上面寫着：何甯撫養費收條：今收到何天亮為其女兒何甯交付撫養費共計五萬元整。
付款人跟收款人後面的名字空着。
馮美娴疑惑地說：“這張收條你啥時候準備好的？” 小草說：“遲早有這麼一天，早點準備，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 馮美娴又把收條認真看了幾遍，實在挑不出什麼毛病，就問小草：“誰簽？” 小草說：“你跟你母親誰簽都一樣，你們一看也不是不認賬的人。
” 馮美娴咬着下嘴唇，看了看她母親。
她母親面無表情，不置可否，于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草接過簽好名字的收條，對馮美娴說：“好，這下兩清了。
我已經準備飯了，你們吃過飯再走好嗎？” 馮美娴拉長了臉說：“謝謝你的好意了。
媽，咱們走。
” 她母親卻沒有動彈，對何天亮說：“天亮，讓我再看看甯甯行嗎？” 何天亮雖然奪回了甯甯，可是見到老太太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說：“您看甯甯有啥不行的？她就在屋裡寫作業呢。
” 小草說：“剛才我就說了，您永遠是甯甯的姥姥，哪有姥姥不能看自己外孫女的道理？您随時可以過來看看她，她想您了也可以随時過去看您。
您放心，天亮不會限制她，更不會限制您。
” 老太太推開房門。
甯甯埋着頭寫作業。
“甯甯，甯甯！” 老太太連着喊了兩聲。
甯甯就像沒有聽見一樣。
何天亮跟在後面說：“甯甯，你姥姥來了，叫你你怎麼不答應？” 甯甯仍然低頭不語，眼淚卻吧嗒吧嗒地掉在作業本上。
何天亮大驚，摸着她的頭問：“甯甯，你怎麼了？” 老太太也說：“甯甯，你要是不願意在這兒呆，就跟姥姥走，咱回去。
” 甯甯甩開她姥姥的手：“我不跟你回去了，你們在院裡說的話辦的事我都聽見看見了，我挺值錢的。
” 她這話一說，何天亮頓時愣了。
老太太卻傷心地哭起來。
甯甯對何天亮說：“爸爸，過去姥姥跟小姨她們告訴我你是因為我是女孩子才不要我了。
你說不是那麼回事，我還半信半疑。
可是，今天我都看到了，你為了要我給她們那麼多錢。
她們拿了你的錢，就不要我了。
她們一直在騙我。
” 何天亮一時沒辦法解釋。
甯甯的姥姥隻能說：“甯甯，不是這麼回事兒，不是這麼回事兒……”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急得老人家直跺腳。
這時候小草跟了進來，見到這個場景并沒有感到意外，不冷不熱地說：“這叫什麼？生離死别似的。
不就是甯甯跟她爸過嘛，哪個有爸的孩子不是跟他爸爸。
”說着過去給甯甯擦了一把眼淚，“别哭了，你想想，你們班同學，哪個不是跟爸爸媽媽在一起？沒有爸爸就跟媽媽在一起，沒有媽媽就跟爸爸在一起，到姥姥家隻是沒事了過去玩玩，哪有在姥姥家呆一輩子的？” 甯甯撲到小草的懷裡，抽泣着說：“小草阿姨，我不是不願意跟爸爸，我是見姥姥她們……她們拿了錢就不要我了……” 何天亮跟甯甯的姥姥見甯甯撲到小草懷裡，都是一怔，想不通甯甯為什麼會對小草這麼親。
小草撫摩着甯甯的頭發說：“你這個小丫頭想到哪兒去了，你姥姥跟你小姨不是把你給賣了，你爸爸給她們的錢是你爸爸欠她們的。
你想想，你長這麼大，得花多少錢？這些錢都應該是你爸爸出的，誰叫他是你爸爸呢。
可是他因為有别的事情，離開了很長很長時間，沒能給你生活費，都是你姥姥跟你小姨出的。
如今他回來了，當然得把你這麼多年的生活費還給你姥姥她們。
” 甯甯擡頭看着她問：“小草阿姨你說得是真的？” 小草堅定地點點頭：“阿姨什麼時候騙過你？” 她的話剛剛落音，馮美娴接過話頭對甯甯說：“你現在還小，許多事情等你長大了就懂了。
”扭過頭對她母親說：“媽，咱們走吧，在這兒呆着還有什麼意義。
” 甯甯看了看她，沒有說話。
小草說：“你們還是吃過飯再走吧。
不管怎麼說，你們還是甯甯的姥姥跟小姨。
甯甯回到她爸爸身邊，也不是什麼壞事兒，何必鬧得跟仇人似的？” 小草剛才對甯甯說的那幾句話恰到好處地維護了馮美娴跟她母親的面子，馮美娴對她的敵意大消，也不再好跟她對抗，平心靜氣地對她說：“今天确實不是時候，改日再說吧。
”又對甯甯說，“甯甯，想姥姥跟小姨了就讓你爸送你過去。
姥姥和小姨還像過去一樣疼你。
” 甯甯點點頭。
小草說：“等到禮拜天吧，我送她過去，順便把她日常用的東西拿過來。
” 馮美娴說了聲“可以”，便攙着她母親朝外走。
小草跟何天亮往外送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