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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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朱筆一勾,礦工們随時随地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礦主們都跟礦工簽有生死合同,什麼“出了事故自負,礦上概不負責”等等,要礦工們認命。

    礦工們為了掙錢,也不相信隻要下去就一定會死,于是,這種絲毫沒有法律意義的合同照簽不誤。

    一旦真正死了人,礦主們還是要賠不少錢的。

    因為礦工都是附近的百姓,不賠鬧得他們不得安甯。

    幾十年下來,礦上四周的村裡出了不少人命,缺胳膊少腿的就更多了。

    所以,我在礦井裡考慮得最多的還是安全生産問題。

    對兩個礦的安全生産反複叮囑,他們唯唯稱是。

    我知道這都是些廢話,但也覺得該講,盡一盡領導者的責任。

     就這樣,邊說邊下,差不多又下了兩三公裡,也沒有走到盡頭。

    再往下去,他們說啥也不讓去了,我也不想下了,原路折回。

    楊洪恩說:“我說賀書記,這裡邊冬暖夏涼,到了夏天,你領個小妞到這裡邊避暑,再日×也不會出汗,比你那書記窩裡要美得多!”我說:“隻有你小子才能享這個福!”說了這話,楊洪恩說:“我隻領你姐下來!”從此,我倆也開了“戶頭”。

     提升承包費的事情,春亭、萬通、群才都認為可行。

    朱群才還專門把我叫到一邊說:“咱們的錫都市礦,等于養着錫都市經濟開發總公司二百多口人。

    ”因為那時候,企業改制正處于攻堅階段。

    全國上下,國有企業紛紛垮台,這個經濟開發總公司隻是開而不發,他們在錫都市的生意一直賠錢,連職工工資都保不住。

    “堤外損失堤内補,商業損失礦業補”,全靠礦山賺錢彌補公司的債務負擔,給職工發工資。

     “書記,我給你說,長治礦形勢确實不如錫都市礦,可是,石林強那小子在全省範圍内往錫都市火車站調螢石,會經營,也很賺錢,這裡是他的根據地,賠一點他也舍不得丢。

    ”群才又說,“我再給你說賀書記,咱鎮已經進入困難時期,我知道你很作難,叫兩個礦放放血是對的。

    ” 我覺得朱群才到底是老支部書記,眼光還是敏銳的,也有着難得的忠誠。

    這些情況了解以後,我心裡就有了底。

    因為兩家礦山真正的老闆都在錫都市,楊洪恩、老魏僅僅是駐礦山的礦長,他們是大丫環帶鑰匙,管家不當家,要解決增加承包費問題,必須去一趟錫都市。

     第二天,楊洪恩提前去錫都市打前站,我和春亭、萬通、群才随後就到。

     進入錫都市市郊,我們順路先到長治礦業公司,因為這家公司就在進市區的一個學校内部設着。

    由于一直聯系不上石林強,到了他們的巢穴一看,隻有他的姘頭秀榮在他的公司守攤子。

    這秀榮是灌河鎮鯉魚嶺村的媳婦,兩口子都跟着石林強幹。

    男人在外跑業務,女人給石林強當會計,石林強常年不回廣愛,要不是必須給家裡寄錢,早把結發女人扔到了爪哇國去了,倒也廣愛了許多女人。

    秀榮屬于中上一點人品,五短身材,眼睛卻很媚,白淨、齊整、豐腴,再加上聰明、會事兒、會嗲、會浪,一來二去,石林強他倆就睡到了一個被窩裡。

    石林強已經五十多歲了,秀榮不過三十歲,從此,石林強由廣愛變成專愛。

    秀榮跟上石林強後,并沒有離婚。

    她男人戴着一頂綠帽子,整天在全國各地瘋跑,因為沒少撈好處,所以從來不管他女人,女人基本上是石林強的。

    石老闆把财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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