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燈
躲路,我們的車就靠右邊走,一晃一晃,車就歪出了轍子,出溜在路邊的斜坡上,輪胎打滑,機器幹哼哼,使不上勁兒,再也沒有辦法上來。

    司機小勇急了一頭汗,一邊罵車的娘,一邊罵路的娘,邊罵邊馬上去卧牛坡村裡找人。

    沒有多大一會兒,一大群老百姓背鎬拿鍁地趕來,有的修路,有的擡車,把路邊群衆的玉米稈用了幾大捆墊在車底下防滑。

    到底人多力量大,車很快就被解救出險。

    在擡車的過程中,一個村幹部模樣的人,去喊那一台不知從哪個村來的收花生車,要那個司機趕緊走,那人卻說,我得把書記的車擡上來再走。

    徐縣長聽了十分感慨:“山裡的群衆真是好哇,又實在,又厚道。

    這要在平原,别說喊不來人給你擡車,就是有人,也肯定站在一旁看笑話!” 到了鄭付安家,看了他的兩間香菇棚,讓我感到很驚奇,沒有想到他種得這麼多,長得這麼好,收益這麼高。

    鄭付安是一個老複員退伍軍人,曾經擔任過卧牛坡村的支部書記。

    由于村裡的事情越來越不好管,他幹脆辭了職,到這山溝裡邊辟一面小山坡蓋了房子。

     這一年秋天,正好有一個叫苗樂華的昆陽縣人來這裡推銷香菇菌種。

    當時,灌河還沒有人敢幹這種冒險事情。

    因為灌河的群衆都知道,東邊的孟坪鄉黨委、政府前年急于出政績,在沒有任何基礎的情況下,強逼着老百姓種香菇,千軍萬馬齊上陣。

    結果,不但沒有成功,家家戶戶落下了一垛劈柴,基本上沒有收入,反而欠人家昆陽縣香菇菌種廠一百多萬元的菌種錢。

    老百姓死活不還這些菌種錢,還整天日親道娘地抱怨鄉幹部:“要想哭,種香菇,一年賠了倆大豬!”于是,孟坪鄉人就傳染給了灌河人“種香菇恐懼症”。

     這個昆陽人苗樂華跑了幾道溝,一瓶菌種也沒有賣出去。

    這一天連飯都沒有混到嘴裡,正在沒有辦法之時,鄭付安熱情地接待了他。

    兩人談到了一塊兒,那人就住下來,教他技術。

    他一次種植成功,當年收回投資并賺了一筆。

    有了錢,扒了瓦房蓋起樓,引得卧牛坡村的群衆眼熱,有人就起來仿效,但效益一直不如他,鄭付安從此遠近出了名。

    看着鄭付安春季的最後一茬香菇,個大、勻實,成的花菇多,長相特别好,估計能夠賣上好價錢。

    徐縣長由此談興大發,習慣性地立刻發表高論,滔滔不絕。

    他從“農村、農業和農民”這“三農”問題講到深化農村第二步改革,講到農業産業化,講到食用菌生産對于富縣富民的偉大意義。

    最後對我強調指出,你們灌河鎮一定要利用資源優勢大力發展食用菌生産。

    其實,原來我隻把心操在鄉鎮企業上,沒有騰出工夫來看食用菌生産,這一看,心裡還真有所觸動,不由得點頭稱是。

     再往裡走,就是看山景了。

    徐縣長興緻勃勃,非常高興,說你到這兒當個書記,比在平原鄉鎮幹要好得多。

    你想,那些平原鄉鎮,一片農田林網,有啥看頭!這山裡卻是七步一景,一坡一畫。

    暮春時節,山上的樹木、青草都處在返青期,一片帶着黃梢的嫩綠,在陽光的照耀下,被縷縷春風吹得婆婆娑娑。

    環顧四周,山清水秀,如詩如畫,叫人心曠神怡。

    我們都興緻勃勃地邊走邊看。

     到了幾個散落的農戶旁邊,徐縣長要進去看看,正興奮的臉上馬上準備了一套訪貧問苦的表情。

    這些農戶屋裡陳設簡陋,煙熏火燎,男男女女衣着相對破爛,不成樣子。

    對于縣長和鎮黨委書記的到來,表現出足夠的驚異和好奇。

    我們說上幾句好聽話,他們就千恩萬謝,可也說不出個啥道道。

    出來後,徐縣長說:“都說灌河的群衆富,看來不盡然嘛。

    ”我也很有同感。

     他的随行秘書姚小輝說:“人家說,一個大領導到四川農村考察,看到山村沒有電,當然談不上有電視
0.09303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