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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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暈乎乎的,我已經睡下,他們硬是把我的門敲開。

     三個人興奮得臉上放光,平奇說:“賀書記你真是把他算透了。

    剛開始,一說讓他當支部書記,連茶都不想叫喝。

    後來,一傳達你的‘聖旨’,沒有說完,他問,這真是賀書記說的?我們說,你按第四句去落實吧。

    他竟然非常感動,說賀書記這麼看得起他,沒有屁放,幹!就這樣,乖乖地認賬了!” 我一邊誇他們會做工作,一邊在心裡說,這才是一塊好鋼,從此這個村就可以不費那麼大心思了。

     另一個是小桐河村,村支書叫王文海,長相非常英俊,穿戴幹淨整潔,一臉絡腮胡子天天刮得鐵青,一看準以為是一個城裡的脫産幹部。

    這個皮囊給了他很大便利,像齊長德一樣,據說他在小桐河村裡的相好很多。

    這些與他相好的婦女,甚至互相争風吃醋,為了他的“愛情”,到地裡幹活時相罵不絕。

    但他幹起工作來,卻比不得齊長德,是個典型的“面條”幹部,掂起一绺,放下一沓。

     小桐河村以姓王的為主,剩下的亂姓同居,本來就複雜一些。

    王文海沒有能力管,于是就常年上糊弄領導,下糊弄群衆。

    教育集資他完不成任務,公路建勤他仍然完不成任務,包片領導、包村幹部,說起來就痛恨這樣的人,抱怨黨委為什麼不把這号敗類換掉。

     說良心話,我一是把支部書記視為各路諸侯,當成“心尖子、眼珠子、寶貝豆子”,輕易舍不得走馬換将;二是剛到鎮上幾個月,不可棒殺幹部,亂得罪人不說,主要是怕村幹部寒心。

    因此,遲遲沒有表态。

    後來了解到他在支部書記中間也沒有什麼市場,随即決定,用公路建勤名義考驗他。

    我說:“同是一個陽光照,同是一個黨領導”,為啥别人能夠完成任務,他就不能完成任務?如果仍然完不成任務就拿他開刀! 這話當然由平奇他們傳達給了他。

    開始,他以為黨委不會這樣做,依然如故,黑睡大明起,根本不去用心工作,包片領導到他們村去,往往找不到他。

    到了第三次嚴重警告時,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很想發發熱,無奈群衆長期缺乏組織,再也發動不起來。

     于是,我開了一個黨委會,研究後決定由包片領導到小桐河村去,開一個黨員會,宣布對他就地免職。

    同時,通過了解,任命當時在水泥廠當廠長的本村黨員屈家和出任新支部書記。

    這個屈家和的老婆,是鎮裡退休的一個副鎮長的女兒,在屈家和家裡一直主政,也有權力欲望,所以動員屈家和出任支部書記時,屈家和說,我得回家跟孩子他媽商量一下,一商量,他女人自己就滿票通過。

    我們也覺得找對了一個人,穩住了一個村。

     再說屈家和,在他當水泥廠廠長時,就對王文海的作為看不慣。

    當上支部書記後,在自己女人的支持和教導下,一開始也信心百倍,有心大幹一場。

    誰知好景不長,他總算是把民工建勤任務勉強組織完成後,由于王文海在下面操縱,王家的勢力一時甚嚣塵上,搞得村裡烏煙瘴氣,一些人找茬子打了屈家和一頓。

    派出所雖然派人把打他的人抓了幾個,賠了他的湯藥錢,他女人從此看透了,說什麼也不讓他再幹這村幹部了。

    他就找到我交差,堅決不再幹這“受累受氣的xx巴支部書記”了,村裡一時群龍無首。

     在我未到灌河上任之時,我就從同僚處認識一個叫張明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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